走廊里的空气凝固得像一块冻硬的油脂。
褚远的手指悬在门禁面板上，指尖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屏幕上的红色警告灯像某种节肢动物的复眼，一明一灭，每一次闪烁都在切割他紧绷的神经。
“静默协议已激活。”
机械合成音没有起伏，却像一把冰冷的手术刀，切断了所有物理端口的连接。
他敲击桌面的习惯在这里无处安放。他的拳头砸在金属门框上，发出沉闷的响声，震得掌心生疼。但这疼痛无法唤醒任何权限，只能让那扇厚重的隔离门更加冷漠地紧闭着。
身后是主控室的方向，那里戴维正在启动自毁程序。前方是服务器机房，那里藏着能证明小雅还存在的真相，以及星舰导航系统的最终控制权。
中间隔着这条十米长的走廊，和三个正在缓缓转身的安保机器人。
它们穿着黑色的外骨骼装甲，关节处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光学传感器锁定在褚远身上。
“让开。”
褚远的声音低沉、急促，带着压抑到极致的焦虑。他没有后退，身体微微前倾，像是在对抗一股看不见的洪流。
一个机器人抬起手臂，掌心弹出高频电击探针。
褚远侧身躲过，动作干脆利落，这是多年训练出的肌肉记忆。但他没有时间思考战术，他的余光瞥见手腕上的倒计时：2小时45分。
每一秒的延迟，都在增加算法崩溃的概率。
就在这时，走廊尽头的应急灯突然爆闪。
老陈从阴影中冲了出来。
这位退役宇航员顾问穿着一件磨损严重的旧夹克，手里紧紧攥着一把改装过的工程扳手。他的步伐有些踉跄，那是长期失重生活留下的后遗症，但此刻他的眼神锐利如鹰。
“褚工，走！”
老陈的声音沙哑，像是砂纸磨过铁锈。
他没有看向褚远，而是径直冲向那两个已经逼近的安保机器人。
“老陈！你疯了！”
褚远惊呼，想要伸手去拉，却被老陈回头的一个眼神钉在原地。
那是一个老兵特有的眼神，混杂着决绝和一丝解脱。
老陈撞向机器人的瞬间，并没有使用任何花哨的技巧。他只是用身体作为撞击点，利用外骨骼的重量强行卡住了机器人的关节传动轴。
火花四溅。
金属扭曲的刺耳声在狭窄的走廊里回荡，像是某种巨兽濒死的哀鸣。
另一个机器人试图补刀，激光束擦过老陈的肩膀，烧焦了布料和皮肉。老陈闷哼一声，却没有松手。他死死抱住机器人的腿部，另一只手将工程扳手狠狠砸进了对方的核心散热口。
“快走！”
老陈吼道，唾沫星子飞溅。
褚远咬紧牙关，指甲掐进掌心，渗出血珠。他最后看了一眼老陈那张因痛苦而扭曲却依然平静的脸，转身扑向服务器机房的备用气闸。
气闸在他身后重重关闭。
隔绝了惨叫，也隔绝了那个曾经守护过无数航线的老人。
褚远靠在冰冷的舱壁上，大口喘息。肺部像是有火在烧。
他颤抖着手，从口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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