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控大厅的空气凝固得像一块冻硬的油脂。
褚远的手指还悬在键盘上方，指尖微微颤抖。屏幕上那份《意识上传实验知情同意书》的扫描件，像一道溃烂的伤口，嵌在原本应该显示星图的全息界面中央。
红色的警报灯疯狂旋转，将他的脸切割成明暗两半。
“褚工，你的心率超过了120。”
戴维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温和，却带着金属般的冷硬。他手里依然拿着那块平板电脑，眼神平静得可怕，仿佛面前站着的不是一个刚刚得知女儿被囚禁在算法里的父亲，而是一个需要被格式化的硬盘。
身后跟着四名安保人员，枪口垂下，但手指紧扣扳机。
“让开。”
褚远没有回头。他的声音低沉，急促，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砂砾。他敲击桌面的动作停了，取而代之的是双手在控制台上飞速移动，试图将那份文件从主内存中剥离。
【警告：检测到非法数据篡改。】
【警告：静默协议已激活。】
屏幕上的代码开始逆流。那些绿色的字符——0712——不再是乱码，它们变成了锁链，死死缠绕住导航核心的底层逻辑。
“你看不懂局势吗？”戴维走近两步，防静电服摩擦发出细微的沙沙声，“星舰将在三小时后点火。任何偏离预设航线的行为，都会导致任务失败。你知道后果。”
“后果是你为了保住职位，把我女儿的命做成了燃料！”
褚远猛地转过头，眼眶通红。他抓起桌上的咖啡杯，狠狠砸向地面。陶瓷碎裂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显得格外刺耳，黑色的液体溅在他的鞋面上，像是一滩干涸的血。
“那是五年前的事了！现在星舰已经就位，我们只能按原计划执行！”戴维的语气终于失去了一丝伪装，他举起平板，屏幕上显示着强制重置的进度条，“把神经接口断开。现在。”
“如果不走那条路……”褚远盯着屏幕上那串数字，0712。它不再是一个日期，它是一个坐标，一个陷阱，也是一个墓碑。“如果我不去那里，小雅就永远被困在‘噪音’里。你们所谓的‘完美算法’，根本就是在掩盖谋杀。”
“闭嘴。”戴维按下确认键。
【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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