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却液泄漏的嘶嘶声，像某种垂死生物的喘息，在主控大厅的角落里回荡。
褚远盯着屏幕上那串绿色的字符：0712。
它不再仅仅是日志里的乱码，也不再是戴维试图掩盖的错误代码。此刻，它悬浮在全息星图的中央，像是一只睁开的眼睛，冷漠地注视着天枢号的命运。
三小时后，主引擎点火。
如果航线修正失败，星舰将偏离预定轨道，坠入深空的黑暗。如果强行执行原航线，导航算法中的“噪音”可能会在跃迁瞬间撕裂船体。
褚远的手指悬在键盘上方，指尖因为长期敲击而微微颤抖。他需要解析废弃卫星“天琴座-4”发回的引力波特征。这是唯一的变数，也是唯一的生机。
“林娜。”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压抑的焦虑。
“切断外部数据链路。我要隔离‘天琴座’的信号源，防止病毒通过量子纠缠反向入侵主控系统。”
没有人回答。
只有空调低频的嗡鸣，和冷却液滴落在金属地板上的清脆声响。
褚远转过头。
林娜站在控制台的另一端，手里紧紧攥着那根粗大的光纤接口线。她的脸色苍白，眼神游离，像是在看一堆待处理的数据，而非活人——或者说，她在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像一堆数据。
“林娜，把接口拔了。”
褚远重复了一遍，语气更加简短。
“这不是请求。这是指令。”
林娜没有动。
她的嘴唇颤抖了一下，手指死死扣住接口的塑料外壳，指节泛白。
“褚工……”
她的声音轻快得有些诡异，带着一丝不合时宜的反问，“你确定要这么做吗？你知道最近几次测试异常与能源波动有关，对吧？”
褚远的心脏猛地收缩。
他知道。
戴维知道。
老陈也知道。
但林娜不应该知道。除非她偷偷修改了部分监控录像的时间戳，从那些被掩盖的漏洞里窥探到了真相。
“那是戴维的责任。”
褚远站起身，椅子在地面上划出刺耳的摩擦声。
“我的责任是让星舰按时抵达目的地。拔出接口，林娜。否则安保协议会判定你为内部威胁。”
“威胁？”
林娜笑了，笑声干涩。
“褚远，你还没明白吗？那个坐标……它不是陷阱。”
她向前迈了一步，手中的接口线在空中晃动。
“它是回声。小雅的回声。”
褚远的瞳孔骤然放大。
他一直用技术术语回避情感，用理性构建堡垒。但此刻，堡垒的基石出现了裂痕。
“闭嘴。”
他说。
“不要把你的私人情绪带入工作。导航算法不需要记忆，只需要精度。”
“精度？”
林娜的眼神突然变得锐利，那种温和的伪装彻底剥落。
“你所谓的精度，就是让小雅的残骸在虚空中无限循环吗？戴维想掩盖错误，你想掩盖痛苦。但我们都在逃避同一个事实。”
她猛地将接口线砸向主控台。
“我不许你碰它！”
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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