档案室的空气里有一股陈旧的臭氧味，混合着服务器散热风扇低沉的嗡鸣。
褚远坐在角落的一台终端前，右手缠着厚厚的无菌纱布，指尖还在不受控制地轻微颤抖。
他盯着屏幕，眼神像一把手术刀，精准地剖开那些流动的数据流。
【查询指令：0712】
【数据库反馈：无匹配天体记录】
【建议：输入错误，请修正参数】
红色的报错字体在黑暗中显得格外刺眼，像是一道道伤口。
戴维站在门口，阴影拉长，笼罩了半个房间。
他没有立刻进来，只是靠在门框上，手里那块碎裂的平板电脑已经被换成了新的备用机。
他的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褚工，安保部门已经在路上了。林娜刚才提交了异常报告，说你在未经授权的情况下访问了底层架构。”
褚远没有回头。
他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击，节奏急促而沉重，每一声都像是对时间的倒计时。
“让她们等。”
他说得简短，声音沙哑，带着压抑的焦虑。
“导航系统的预热程序还有两小时四十分钟启动。如果在这个阶段出现偏差，‘天枢’号就会偏离预定轨道三百公里。”
“那是你的问题，不是我的。”戴维走近几步，皮鞋踩在金属地板上的声音清脆冰冷，“那个坐标是空的。你用一个不存在的点作为基准，就像是在真空中建造桥梁。”
褚远停下了敲击。
他转过身，苍白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那双眼睛亮得吓人。
“戴总，你见过真空里的桥梁吗？”
他举起那只包扎好的右手，轻轻敲了敲桌面。
笃，笃，笃。
“数据不会撒谎。它只是被藏起来了。”
戴维冷笑一声，眼神像是在看一堆待处理的数据：“藏？藏在哪儿？官方星图覆盖了所有近地轨道和深空探测器的公开数据。除非……”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褚远身后那排老旧的存储柜。
“除非你用了不该用的东西。”
褚远站起身，动作有些僵硬。
烧伤的疼痛顺着神经末梢蔓延，但他感觉不到。
他只感觉到一种近乎偏执的冷静。
他知道戴维在害怕什么。
不是因为技术故障，而是因为失控。
戴维一直试图维持项目的完美进度，掩盖任何可能导致停火的低级错误。而褚远发现的这个“噪音”，恰恰就是那个错误的源头。
“我要去旧档案区。”褚远说。
“那里已经断电三个月了。”戴维警告道，“而且，根据安全条例第42条，非核心维护人员禁止进入物理隔离区。如果你现在离开，我会直接通知安保处把你带走。”
褚远看着戴维，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
那是一个极淡的、近乎嘲讽的笑意。
“带不走我。”
他绕过戴维，走向走廊尽头的那扇气密门。
门上的指示灯是红色的，表示锁定状态。
褚远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磁卡，插入读卡器。
滴。
绿灯亮起。
戴维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快步追上去，伸手抓住了褚远的胳膊。
“你疯了！老陈留下的接口早就报废了！那是模拟信号时代的东西，连不上现在的量子网络！”
褚远甩开了他的手。
力道不大，但很坚决。
“正因为连不上，所以它才安全。”
褚远推开气密门，走进了黑暗的通道。
身后的灯光熄灭，只剩下应急通道的幽绿光芒。
老陈曾经在这里工作过。
那位退役宇航员顾问总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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