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石碑上的红光并未如预期般平息，反而像被激怒的野兽，发出低沉的嗡鸣。
那股震动顺着脚底传来，让在场每一个人的牙齿都在打颤。
赵执事高举古籍的手僵在半空，冷汗顺着额角滑落，滴在泛黄的书页上，晕开一小片深色。
他不敢看姜无妄的眼睛。
因为在那双原本高傲冷漠的眼眸深处，此刻正翻涌着一种名为“恐惧”的情绪。
那种恐惧很真实，就像是一个常年站在云端的人，突然发现自己脚下踩着的不是云，而是即将碎裂的冰层。
“这是什么意思？”
姜无妄的声音有些发紧，但他依然维持着最后的体面。
他伸出修长白皙的手指，指尖微微颤抖，试图去触碰石碑上那个鲜红的问号。
“待核：虚浮之境，是否剔除？”
那行小字悬浮在墨迹之中，像是某种审判的判词，冷冷地注视着这位首席弟子。
苏红鱼手中的记录笔尖一顿，墨水在纸上洇出一团黑斑。
她死死盯着那行字，呼吸急促。
作为宗门最敏锐的记录员，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这行字的含义。
这不是简单的排名重置。
这是在对姜无妄的根基进行质疑。
“污损即重算。”
谭缺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把冰冷的刀，剖开了现场凝固的空气。
他站在阴影里，双手垂在身侧，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他没有看姜无妄，而是看着赵执事。
“赵执事，《宗门旧典》第三条第二款写明：若重排过程中发现榜首资质存疑，需先冻结其当前名次，待复核结果出炉后，再行定夺。”
“现在，墨迹未干，复核未止。”
“姜师兄的名字，暂时是‘无’。”
最后那个字，轻飘飘地落下，却重若千钧。
姜无妄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他猛地转头，目光如毒蛇般射向谭缺。
“你竟敢用这种旁门左道的邪术，干扰天枢碑的正常运转！”
他怒吼一声，周身灵力爆发。
一股强大的威压席卷全场，周围的低阶弟子们纷纷后退，有人甚至吓得跪倒在地。
“我要让你知道，挑衅天才的下场！”
姜无妄抬起右手，掌心凝聚起一团耀眼的金色光芒。
那是金丹期的修为波动，虽然有些许滞涩，但在外人看来，依旧强横无比。
他想要强行抹去石碑上的异变。
只要把那些墨迹擦掉，把那个问号盖住，一切就都恢复了正常。
他是首席，他是宗门的天之骄子，他的名字永远刻在第一的位置。
不容置疑。
不容挑战。
“姜师兄，不可！”
赵执事终于反应过来，他扔掉手中的古籍，扑上前想要阻止。
但已经晚了。
姜无妄的掌风已经印在了石碑表面。
金色的光芒与黑色的墨迹碰撞在一起。
没有爆炸声。
只有一声令人牙酸的、类似玻璃碎裂的脆响。
咔嚓。
那道裂痕，从姜无妄指尖接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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