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石碑表面的黑墨并未如寻常污渍般顺着石纹滑落。
那股浓烈的刺鼻气味在闷热的空气中发酵,像是某种活物在呼吸。
谭缺站在原地,目光死死锁住那块被污染的石碑。
他看见黑色的墨汁正违背重力常识,沿着“姜无妄”三个字周围的石缝向内渗透。
那不是覆盖,是侵蚀。
就像水滴渗入干涸的土地,墨迹正在与石碑内部的灵力回路发生剧烈的排斥反应。
“这……这是怎么回事?”
苏红鱼手中的笔尖颤抖了一下,墨水在记录册上晕开一团污点。
她原本准备用“狂妄”、“愚蠢”这样的词来形容谭缺的行为,但此刻,她的喉咙里像是塞了一团湿棉花,发不出声音。
那团黑色并没有停留在表面。
它像是有意识一般,扭曲着、蔓延着,钻进了石碑深处那些肉眼难以察觉的细微裂纹中。
随着墨迹的深入,石碑内部亮起了一层暗红色的微光。
那光芒并不明亮,却带着一种古老而压抑的威压,仿佛沉睡百年的巨兽睁开了眼睛。
“赵执事!”
姜无妄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下意识地后退半步,手指紧紧攥着袖口,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闻到了那股墨味,更感觉到了石碑传来的异样波动。
那种波动让他体内的灵力产生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紊乱。
半年了。
自从服用那颗禁忌丹药后,他的境界就停滞不前。
为了维持首席弟子的威严,他不得不每日吞服大量补药来压制体内虚浮的气息。
而现在,这块石碑似乎在通过某种古老的机制,探查他的真实修为。
“清理掉!”
姜无妄强压下内心的慌乱,声音虽然依旧傲慢,但尾音却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紧绷。
他看向一旁的赵执事,眼神冰冷:“这点小事都处理不好,青云宗养你们这些外门管事做什么?”
赵执事浑身一颤。
他看着那块逐渐变色的石碑,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作为监考长老,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但他不敢动。
刚才那道红光闪烁的瞬间,他感受到了石碑法则的锁定。
一旦强行抹去墨迹,不仅会破坏石碑结构,更可能触犯宗门最严厉的禁律。
“姜师兄,稍安勿躁。”
赵执事干笑着,试图用官腔掩盖自己的惊慌,“或许是墨汁里的杂质……本执事这就让人用清水冲洗,定能恢复如初。”
说着,他挥了挥手,两名外门弟子立刻端着水盆冲了上来。
他们想要用抹布擦拭石碑。
然而,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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