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闭区没有光。
只有潮湿的霉味，和石壁上渗出的冷汗般的粘液。
聂七躺在冰冷的青石板上。
三十鞭留下的伤口还在跳动。
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皮肉下啃噬。
但他顾不上痛。
火灵芝的药力正在体内横冲直撞。
那股灼热的气流，原本应该融化寒毒。
可现在，它变成了另一种东西。
一种粘稠、阴冷、带着铁锈味的黑色流体。
它在经脉里游走。
所过之处，原本的剧痛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诡异的麻木。
聂七睁开眼。
视野里没有黑暗。
也没有光亮。
只有一片灰蒙蒙的雾气。
他抬起手。
手指在空气中划过。
指尖带起一丝微弱的黑线。
那是“气”。
他能看到气的流动。
就像水里的鱼，清晰可见。
但除此之外，世界是失色的。
墙壁是灰色的雾团。
地面是凝固的黑块。
连他自己身上的血迹，也变成了一团团浑浊的红雾。
“这就是代价？”
聂七低声自语。
声音干涩。
他试图调动灵力。
却发现丹田空荡荡的。
所有灵力都被那股异变的力量吞噬了。
或者说，转化成了这种黑色的东西。
他必须控制它。
否则，这股力量会反噬他的神经。
聂七深吸一口气。
闭上眼。
不再用眼睛看。
而是用那股黑色的气流去感知。
他想象自己是一滴水。
融入周围的环境。
渐渐地。
他感觉到了一丝不同。
在牢房的角落里。
有一股微弱却稳定的波动。
像是心跳。
一下，又一下。
聂七顺着那股波动爬过去。
手脚并用地爬行。
每动一下，身上的伤口就撕裂一次。
但他咬紧牙关。
一声不吭。
终于，他摸到了那个角落。
那里有一块凸起的石块。
形状不规则。
表面粗糙。
当他的手指触碰到石块的那一刻。
一股寒意顺着指尖钻入脑海。
不是普通的寒冷。
而是一种记忆。
上一任囚犯的记忆。
聂七猛地缩回手。
瞳孔剧烈收缩。
他看到了一幅画面。
在那些灰色的雾气中。
浮现出几个红色的符文。
它们嵌在墙壁深处。
像是血管一样搏动。
每一个符文都残缺不全。
像是被人为挖去了一块。
“阵法节点……”
聂七喃喃道。
他想起了张老袖口上沾着的一点墨渍。
想起了问心碑底纹的那些刻痕。
原来如此。
这不仅仅是牢房。
这是一个封印阵法的出口。
或者是入口。
戴锋把他关在这里，不是为了杀他。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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