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闭区的空气粘稠得像凝固的血浆。
聂七靠在潮湿的石壁上，眼球深处那股灼烧感并未消退。
刚才那一瞬的黑暗视觉残留，让他看清了墙壁缝隙里渗出的血色符文。
那不是普通的灵力波动。
那是“问心”石碑碎裂时，崩落的一缕本源气息。
第一章被墨汁覆盖，第二章被刮除露底纹，第三章刻痕显现，第四章指引入口，第五章石门开启，第六章铁证压底。
现在，这股气息顺着石缝，流进了他的眼底。
他闭上眼，再睁开。
世界变了。
原本昏暗的地道，此刻在他眼中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半透明状。
灵气流动不再是虚无缥缈的概念，而是变成了清晰可见的线条。
红色的线是杀阵，蓝色的线是通风口，灰色的线是死路。
这就是代价。
也是机会。
戴锋以为把他扔进这里，就是判了他死刑。
却不知道，这块名为“污损重修”的惩罚条款，恰恰是他进入藏经阁底层的唯一钥匙。
而此刻，他正站在通往底层的岔路口。
前方有三条通道。
左边那条，红线交织如网，密密麻麻的警戒阵法散发着刺鼻的硫磺味。
中间那条，灰线厚重，显然是废弃已久的死胡同。
右边那条，蓝线微弱，却隐隐透着一股陈旧的纸墨香。
那是藏书区特有的味道。
聂七迈步走向右侧。
刚走出两步，一阵慵懒的酒气扑面而来。
“哟，这不是聂七吗？”
一个醉醺醺的声音从阴影里传来。
张老倚在拐角的石柱上，手里提着个破旧的酒葫芦。
他是外门执事，负责监督禁闭区的安全。
按照规矩，他应该立刻上报有人擅闯禁区。
但他没有动。
甚至没有睁大眼睛看聂七的脸。
他只是眯着眼，像是在看一块路边的石头。
“戴队长吩咐过。”张老打了个酒嗝，声音含糊不清，“谁敢乱跑，打断腿。”
他说的是废话。
这里的每一寸土地都是戴锋的地盘。
但聂七听出了另一层意思。
张老在试探。
他在看聂七是不是真的只是个想逃命的杂役，还是说……他知道些什么。
聂七停下脚步。
他没有回答。
沉默是他的盾牌。
他抬起手，指向右边的通道：“我想去拿药。”
语气平淡，像在念账本。
张老愣了一下。
随即嗤笑一声：“药？你连外门弟子的身份都没了，去哪找火灵芝？”
“底层有。”聂七说。
张老的眼神瞬间锐利起来。
酒意似乎醒了一半。
底层是禁地，除了戴锋，没人知道怎么进去。
除非……
他盯着聂七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令人心悸的冷静。
就像是在计算某种必然发生的交易。
“你知道底层的规矩？”张老逼近一步，身上的酒气更浓了，掩盖着底下的血腥味。
“我知道碑文。”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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