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武场的青石板被晨露浸透,泛着冷硬的灰白。
任七站在擂台边缘,袖口那抹未干的黑墨,像一道丑陋的伤疤。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铜牌。
挑战令。
这是用那块污损排名碑的残骸熔铸而成的。
碑已碎,令已成。
规矩变了。
宋执事站在高台上,手里捏着一卷《宗门律法》,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他身后是密密麻麻的外门弟子,目光如针,扎在任七背上。
“时辰已到。”
宋执事的声音平稳,却透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任七,你以污碑为证,要求挑战首席弟子赵峰。”
“按律,胜者可得越级晋升资格。”
“败者……”
他顿了顿,眼神阴鸷。
“废除修为,逐出宗门。”
人群发出一阵低低的骚动。
有人窃窃私语,有人在赌赵峰几招内秒杀任七。
任七没有说话。
他只是调整了一下呼吸,将体内那股灼烧经脉的地脉反噬之力,强行压制在丹田深处。
疼。
像有无数根烧红的铁针在血管里搅动。
但他感觉不到。
他的眼里只有高台下的那个身影。
赵峰。
这位首席弟子今日穿了一身崭新的云纹锦袍,腰间悬着玉佩,在阳光下晃得人眼晕。
他脸上挂着漫不经心的笑,仿佛上台的不是去拼命,而是去散步。
但任七看见了。
赵峰的指尖在微微颤抖。
那是灵力透支的前兆。
也是药物副作用发作的信号。
“开始。”
宋执事挥下手臂。
赵峰动了。
他没有用任何花哨的法术,只是一拳轰出。
拳风裹挟着厚重的灵力,带着碾压一切的傲慢,直逼任七面门。
这一拳,快,重,狠。
是要在众目睽睽之下,彻底碾碎任七那点可笑的尊严。
任七没有退。
他迎着拳风冲了上去。
脚步很稳,每一步都踩在石板的缝隙上。
他在找节奏。
赵峰的灵力波动,有一个极细微的断层。
就在第三息。
任七侧身,避开拳锋,左手成爪,抓向赵峰手腕内侧的“神门穴”。
这是破绽。
也是陷阱。
赵峰冷笑一声,变拳为掌,拍向任七胸口。
这一掌,用了七成力。
若是寻常外门弟子,此刻肋骨已断。
任七不躲。
他硬接了这一掌。
“砰!”
闷响声中,任七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摔在擂台上。
鲜血从嘴角溢出。
观众席上一片哗然。
“太弱了。”
“连赵师兄的一掌都接不住?”
“这就是想靠污碑翻盘的人?”
宋执事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看着任七蜷缩在地,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就是现在。
只要任七失去反抗能力,他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宣布比赛结束。
甚至,可以顺手让杀手在混乱中补上一刀。
没人会注意到一个废人的死亡。
尤其是,当这个死人曾经触碰过不该碰的秘密时。
任七躺在地上,视线模糊。
胸口的剧痛让他几乎窒息。
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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