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日如熔炉，将青云宗外门广场烤得扭曲。
蝉鸣声嘶力竭，像是在为某种即将到来的死亡倒计时。
林七站在广场中央，手中捏着那张羊皮纸。
《污损判定书》。
红色的特赦之印已经干透，像一块凝固的血痂，死死咬住纸面。
他感觉不到灵力在经脉中流动。
那种空虚感，比寒冷更刺骨。
像是被人抽走了脊梁，整个人轻飘飘的，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但他站得很直。
脊背挺得像一柄未出鞘的剑。
周围是死一般的寂静。
数百名外门弟子盯着他，眼神复杂。
有嘲弄，有怜悯，更多的是看戏的兴奋。
“那就是林七？”
“疯了。”
“为了一个闭关令，把自己变成废人。”
窃窃私语声像苍蝇一样嗡嗡作响。
林七没有抬头。
他的目光落在前方那块巨大的黑色石碑上。
排名碑。
此刻，碑面上有一大片墨迹未干的污渍。
那是他用整砚松烟墨砸出来的痕迹。
也是他换取生路的代价。
“站住。”
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
曹无妄从阴影中走出。
月白长袍纤尘不染，手指修长，正慢条斯理地擦拭着一枚玉扳指。
他的动作很慢，每一秒都透着傲慢。
仿佛在擦拭什么脏东西。
“你想走？”
曹无妄停下动作，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林七，你忘了规矩吗？”
他抬起眼皮，目光如刀，刮过林七的脸。
“污损公物者，需当众悔过，并赔偿损失。”
“你现在修为尽失，拿什么赔？”
周围的弟子发出一阵哄笑。
是啊。
一个普通人，拿什么赔？
除非卖命。
林七看着曹无妄。
眼神平静，没有任何波澜。
“根据《青云宗外门律例》第三条第二款。”
林七开口，声音沙哑，却字字清晰。
“若污损者为‘特赦’身份，且持有宗主手谕，可免除赔偿。”
“只需完成一项‘赎罪任务’。”
曹无妄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林七记得这么清楚。
或者说，他没想到林七敢在这个时候提这个条款。
“赎罪任务？”
曹无妄冷笑一声。
“什么任务？”
“清理排名碑。”
林七说。
这句话一出，全场哗然。
清理排名碑？
那不是普通弟子能碰的东西。
那是用灵泉浸泡、阵法加持的圣物。
若是用力过猛，伤了碑体纹路，后果不堪设想。
更重要的是——
排名碑下镇压着什么，只有高层知道。
“你找死。”
曹无妄的眼神冷了下来。
“排名碑乃宗门威严象征，岂容你一个废人随意触碰？”
“你若敢上前一步，便是破坏公物加毁坏圣物，双重罪名。”
“我会亲手将你逐出宗门。”
威胁赤裸裸地摆在面前。
林七没有退缩。
他向前迈了一步。
脚下的青石板发出轻微的碎裂声。
虚弱感如潮水般涌来，膝盖发软，但他稳住了。
“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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