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穹顶上的闷响，混合着垃圾桶旁传来的一声微弱咳嗽。
孟川没有回头。他知道那声音来自傅寒的尸体，或者更准确地说，来自这具被系统判定为“非法变量”的生物残骸。
头顶的清洁机器人扫描光束像一把冰冷的解剖刀，正沿着墙壁缓缓下移。红光扫过地面，激起一层薄薄的水雾。
孟川屏住呼吸，身体紧贴着潮湿的墙角。他的心跳频率被强行压低至每分钟四十五次——这是他在实验体时期学会的控制技巧，用来欺骗高灵敏度的生物雷达。
但雷达不会骗人，数据流也不会。
手腕终端震动了一下。屏幕亮起幽蓝的光，显示出一行红色的警告：
`WARNING: BIO-SIGNATURE MISMATCH.`
`DETECTED: UNREGISTERED ENTITY.`
`PURGE PROTOCOL: 15% COMPLETE.`
毒气正在注入。
这不是普通的清洁剂挥发，而是净空协议的一部分。系统认定这个区域存在“逻辑错误”，而清除错误的方式就是抹除所有碳基生命。
孟川看了一眼手表。距离完全封闭还有十二分钟。
他必须动起来。
休息区的自动门已经锁死，唯一的出口是通往中央配电室的维修通道。那里有总闸，切断电源就能阻止毒气发生器的运作，也能让电梯停运——虽然这意味着他被困在半层楼之间，但至少能争取到时间。
但他不能直接去。
通道口的安保闸门需要二级权限。傅寒死了，他的工牌失效了。林艾的声音在广播里回荡，甜美得像是在播报天气预报，却字字诛心。
“检测到未授权人员试图进入核心区域。请出示您的排班表。”
孟川苦笑了一下。排班表？
他低头看向手中那本被雨水浸透的《第七区员工手册》。第42条，“无班人员禁入”。
这一章里，它不再是一纸禁令，也不再是阻碍开门的代码。它是此刻困住他的牢笼。
如果按照规则，他是非法入侵者，应该被清除。
但如果利用规则呢？
孟川的目光落在了傅寒的尸体上。
尸体穿着一套深灰色的制服，胸口别着一枚银色的徽章。那是中层主管的标志，拥有二级权限。
问题是，系统只认活人的生物特征。
傅寒的意识已经被上传，肉体只是残留的数据载体。但在系统的底层逻辑里，只要生物电信号尚未完全消散，且身份认证通过，权限依然有效。
孟川需要一个不触碰遗体的方法。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绝缘探针，这是清洁工用来疏通堵塞管道的工具，尖端带有微弱的电流脉冲。
他将探针连接到手腕终端，调整输出频率，使其模拟人类指纹按压时的电容变化。
然后，他看向傅寒僵硬的右手。
那只手无力地垂在身侧，食指微微弯曲，正好搭在扶手边缘。
孟川深吸一口气，空气中弥漫着铁锈和臭氧的味道。
他伸出左手，用绝缘探针轻轻抵住傅寒食指的指尖。
“借你的手指一用，老傅。”
探针传导的微电流刺激了尸体肌肉中残留的神经冲动。虽然微弱，但在高灵敏度的传感器面前，这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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