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穹顶上的闷响，像某种巨大生物濒死前的喘息。
孟川屏住呼吸，将傅寒的尸体半拖半拽地挪进主管休息区的阴影里。空气中弥漫着臭氧和铁锈混合的味道，那是高压电流过载后的余味。他的指尖还在微微颤抖，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刚才那一瞬间的系统判定——如果那束扫描光束再偏移两厘米，他就被标记为“非法入侵者”，然后被激光切割网撕成碎片。
现在，他必须在那束光再次扫过之前，找到傅寒藏匿的数据芯片。
休息区比外面安静得多。恒温系统维持着22摄氏度，干燥、洁净，与外面那个腐烂的世界格格不入。孟川的目光迅速扫过房间：一张悬浮办公桌，一个嵌入式储物柜，以及角落里那台正在休眠的全息投影仪。
投影上，红色的字符像血一样流淌。
`ERROR: NO SCHEDULE.`
`ERROR: NO SCHEDULE.`
那是人事算法在尖叫。对于它来说，没有排班表的人，就不配存在于这个空间。傅寒死了，但他留下的权限漏洞让系统陷入了逻辑死循环。而孟川，作为一个连名字都不该存在的清洁工，更是这个完美秩序中的剧毒变量。
孟川蹲下身，手指滑过储物柜冰冷的金属表面。这里没有指纹锁，只有虹膜识别器。
他不能碰尸体。一旦触碰，尸体的体温流失会触发生物特征失效警报，甚至可能激活体内的微型炸弹——这是公司处理核心员工的常规手段。他需要利用傅寒已经死亡的生物特征，在不接触遗体的情况下解锁安保系统。
这是一个悖论。死人无法主动配合，但活人可以利用死人的残留数据。
孟川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细长的光纤探针，轻轻插入储物柜侧面的维护接口。屏幕闪烁了一下，跳出一行小字：
`ACCESS DENIED. BIO-METRIC MISMATCH.`
失败了。尸体的大脑已经停止活动，视网膜反射率下降到了阈值以下。
“该死。”孟川低声咒骂。汗水顺着他的额角滑落，滴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啪嗒声。
就在这时，一阵机械运转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那是安保无人机。它们像秃鹫一样盘旋在天花板的光纤网络上，红色的激光扫描点在地面上游走，寻找任何不符合逻辑的热源。
孟川迅速关掉探针，身体紧贴墙壁。他的心跳加速，但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恐惧是一种低效的情绪，只会消耗氧气。他需要用技术术语来解释此刻的处境：当前环境熵值正在增加，生存概率呈指数级下降。
他想起傅寒生前说过的一句话：“在这个城市，规则是写给聪明人看的陷阱。”
聪明人。孟川自嘲地扯了扯嘴角。他不是聪明人，他只是个幸存者。
他重新看向储物柜。既然生物特征不行，那就用物理权限。傅寒的工牌虽然被扔掉了，但他的制服徽章还在尸体身上。那枚徽章不仅仅是身份标识，它内部嵌入了一个近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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