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四十五分。
暴雨敲打着落地窗,发出密集而沉闷的声响,像某种急于冲破牢笼的野兽在抓挠。
客厅里的灯光惨白,照得裴砚指尖泛青。
他坐在那张昂贵的意大利真皮沙发上,脊背挺得笔直,仿佛还坐在法庭的被告席上。
面前摊开的,不是那份已经签好的婚前协议,而是另一份文件。
《婚前财产补充协议》。
纸张边缘锋利,割破了空气里原本就稀薄的平静。
乔念站在他对面,真丝睡袍的领口微敞,露出一截冷白的锁骨。
她手里晃着一杯冰水,冰块撞击杯壁,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在这死寂的夜里,这声音显得格外刺耳。
“还有事?”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却像一把钝刀,慢慢锯开裴砚紧绷的神经。
裴砚没有抬头。
他的目光落在文件的第四页。
那里有一行小字,被红笔重重地圈了出来。
【第4条第2款:肢体接触限制】
上一版里,这一条写着「禁止任何非必要的身体接触」。
后来,裴砚用钢笔在旁边补上了四个字:仅限握手。
字迹工整,冷静,克制,像他这个人一样,无懈可击。
但此刻,乔念指着那个修改过的条款,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裴总,‘必要’的定义是什么?”
她向前迈了一步,赤脚踩在地毯上,无声无息。
“拥抱算不算必要?接吻算不算必要?如果明天我们在民政局门口因为紧张抱了一下,算不算违约?”
裴砚终于抬起头。
他的眼神深邃,像一口枯井,看不到底。
“按法律定义,不属于。”
他说得简短,精准,不带任何情绪起伏。
就像他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
“所以,这一条是多余的。”
乔念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几分疲惫,更多的是一种挑衅。
她将手中的水杯重重放在茶几上。
水溅出来几滴,落在桌面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既然多余,那就删掉。”
她说,“我要一份干净的协议。不要这种……带有暗示性的条款。”
裴砚看着那滩水渍。
他知道她在说什么。
「仅限握手」。
这四个字,像是一道隐形的枷锁,锁住了他所有的欲望,也锁住了他作为男人的尊严。
但他不能删。
一旦删掉,就意味着失控。
意味着他要面对自己内心深处那头早已苏醒的野兽。
意味着他要承认,这三年的暗恋,不仅仅是一场精心策划的接近,更是一次孤注一掷的豪赌。
“不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