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声在头顶炸开，震得宴会厅巨大的水晶吊灯嗡嗡作响。
陆远没有看姜振华那张因恐惧而扭曲的脸，他的目光落在对方胸口那枚破碎的古玉蝉上。
碎片散落在地毯深处，像是一只死去的蝉，翅膀折断，脉络断裂。
但在那片狼藉中，有一块较大的玉片，正静静地躺在陆远的皮鞋尖前。
那块玉片的边缘，裂纹蜿蜒曲折，像一只展翅欲飞的蝴蝶。
又像是……一只耳环。
三年前，姜振华亡母葬礼上，那只失踪的耳环。
陆远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闻到了空气中那股被掩盖的味道。
不是苦杏仁味，也不是血腥味。
而是沉香。
浓烈、陈旧、带着腐朽气息的沉香。
这味道来自姜振华的西装内衬。
那是姜家用来熏染衣物的特制香料，据说能安神定魄，是姜振华多年的习惯。
但现在，这股香味里夹杂着一丝极淡的、几乎难以察觉的甜味。
像是腐烂的水果。
又像是某种慢性毒药发作前的征兆。
陆远抬起脚，鞋尖轻轻踢了踢那块玉蝉碎片。
碎片滚了两圈，停在姜振华颤抖的手边。
“爸！”姜婉儿尖叫一声，扑过来想要捡起碎片，“别碰它！脏！”
她的动作慌乱而急切，指尖触碰到玉片的瞬间，脸色煞白。
她认得这块碎片。
或者说，她认得这个形状。
陆远冷笑一声，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雨声和众人的窃窃私语。
“姜小姐，你在怕什么？”
他盯着姜婉儿的眼睛，观察着她的瞳孔变化。
那一瞬间，她的瞳孔剧烈收缩，像是看到了鬼魂。
“这块碎片的裂纹，和你母亲当年丢失的那只耳环，是一模一样的。”
陆远的话像是一把手术刀，精准地剖开了姜家光鲜亮丽的表皮。
姜婉儿浑身僵硬，后退了一步，撞翻了身后的侍者托盘。
玻璃杯碎裂的声音清脆刺耳。
全场死寂。
只有窗外的暴雨声，愈发狂暴。
姜振华猛地抬起头，眼中的恐惧瞬间转化为暴怒。
他不知道陆远是怎么知道的。
但他知道，这件事不能传出去。
一旦这只耳环的形状与玉蝉裂纹吻合的消息扩散，外界就会联想到姜母的死因，联想到姜婉儿可能涉及的阴谋。
他的地位，他的权力，都将摇摇欲坠。
“你胡说什么！”姜振华嘶吼道，声音沙哑而尖锐，“这只是巧合！一块破石头而已！”
他试图站起来，但双腿发软，踉跄了一下，扶住了旁边的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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