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雷声在江城上空的云层里翻滚,像是一头被困住的巨兽在低吼。
宴会厅内的空气凝固得令人窒息。
陆远站在舞台中央,脚下是碎裂的古玉蝉残片,以及那颗刚刚被摔出来的黑色胶囊。
姜振华躺在冰冷的地板上,脸色青紫,呼吸微弱得像风中残烛。
他的胸口剧烈起伏,那只戴着翡翠扳指的手死死捂着自己的衣领,仿佛那里藏着什么夺命的秘密。
“报警!快报警!”
姜婉儿尖叫着冲上前,高跟鞋踩在碎玉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她一把抓住陆远的衣袖,指甲几乎嵌入肉里。
“你这个疯子!你害死了父亲!我要让你坐牢!”
她的声音尖锐而颤抖,眼神里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她在怕。
怕警察搜出这颗胶囊里的真相。
怕那个刻着“陆”字的符号,成为压垮姜家的最后一根稻草。
赵管家迅速挡在姜婉儿身前,脸上挂着职业化的谦卑笑容,但眼神冷硬如铁。
“陆先生,请自重。”
赵管家的声音低沉而平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这里是姜家私宴,外人不得擅闯。您刚才的行为已经构成了非法侵入和故意伤害。”
他微微侧身,向身后的保镖打了个手势。
四名身穿黑西装的壮汉缓缓围拢过来,将陆远团团包围。
他们的目光像鹰隼一样锁定着陆远,只要陆远有任何异动,就会立刻动手。
陆远没有动。
他甚至没有看那些保镖一眼。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那是一种居高临下的戏谑。
像是在看一群跳梁小丑的表演。
“赵管家,”陆远轻声说道,声音不大,却在死寂的宴会厅里清晰可闻,“你觉得,我现在走得了吗?”
赵管家眉头微皱:“陆先生,别做无谓的挣扎。姜总昏迷前,曾提到过是你下毒。证据确凿,你逃不掉的。”
“是吗?”
陆远轻笑一声。
他抬起手,指尖轻轻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
“赵管家,你身上的沉香味太浓了。浓到掩盖了你袖口那股淡淡的苦杏仁味。”
赵管家的脸色瞬间一变。
他下意识地后退半步,右手紧紧攥住西装下摆。
“陆先生,你在胡说什么?”
“苦杏仁味,氰化物中毒的典型特征。”陆远向前迈了一步,步伐缓慢而坚定,“虽然姜振华中的是慢性毒药,但氰化物……是急救失败后的必然结果,或者是,某种加速死亡的手段。”
他的目光扫过赵管家,最后落在瘫软在地上的姜振华身上。
“姜总不是死于我的‘陷害’,而是死于你们内部的‘清理’。”
这句话像是一把利刃,直接刺穿了现场的伪装。
姜婉儿的瞳孔猛地收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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