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姜氏集团顶层宴会厅的落地窗上,发出沉闷的轰鸣。
这声音像是一层厚重的帷幕,将江城市中心的喧嚣彻底隔绝在外。
陆远站在主桌旁,指尖还残留着刚才按压姜振华口鼻时的触感——冰冷、滑腻,带着濒死者的绝望。
他并没有看那些惊慌失措的宾客,而是微微眯起眼,鼻尖轻动。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被强行掩盖的味道。
那是顶级沉香混合着昂贵雪茄的气息,但在这些奢华的底调之下,有一丝极淡的、类似苦杏仁却又更加阴冷的甜腥气。
这种气味,只有在中医学里被称为“断肠草”的变种植物中毒发作时才会散发出来。
更奇怪的是,在那杯被陆远碰过的参汤边缘,确实浮现出一层极薄的油膜。
普通人只会以为那是药材熬煮后的油脂,但在懂行的人眼里,那层油膜的折射率不对。
它太轻了,轻得像是某种化学溶剂挥发后的残留。
“陆远!你还要在这里撒野吗?”
一声厉喝打破了短暂的死寂。
苏医生连滚带爬地站了起来,他的白大褂上还沾着几滴黑血,此刻却顾不得擦拭,双手颤抖着从怀里掏出一份厚厚的文件。
那是姜振华今早刚做的全面体检报告。
“姜总身体硬朗,各项指标正常!”苏医生指着报告上的绿色图表,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变得尖利,“什么毒发身亡?简直是荒谬!这是伪造的!是你这个落魄中医为了敲诈勒索搞的鬼!”
他将报告重重地拍在大理石桌面上,纸张发出清脆的响声。
周围原本还在窃窃私语的宾客们瞬间安静下来。
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了陆远。
那些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惊恐,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审视和排斥。
在这个圈子里,真相往往取决于谁的声音更大,谁的证据看起来更“正规”。
姜振华靠在椅背上,脸色虽然依旧苍白,但眼中的慌乱已经消退了几分。
他死死盯着陆远,胸口的那枚古玉蝉随着他的呼吸剧烈起伏。
那是一块成色极佳的羊脂玉,雕刻成蝉的形状,寓意“金蝉脱壳”。
此刻,在灯光的照射下,玉蝉表面光滑温润,看不出任何瑕疵。
但它正贴着姜振华湿透的衬衫,那里有一道细微的裂痕。
就在陆远刚才按住他肩膀的时候,那道裂痕出现了。
非常细微,如果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但陆远看见了。
他甚至能感觉到指尖传来的那一瞬间的僵硬——不是肌肉的痉挛,而是某种硬物硌手的触感。
“苏医生,”陆远没有去接那份报告,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姜总的肝肾功能指标如果正常,为什么他的舌苔会是厚腻发黑的?为什么他的脉搏是促脉,一息七至以上,且伴有间歇?”
苏医生的脸涨成了猪肝色:“那是……那是紧张导致的!还有,可能是参汤太补,上火所致!”
“上火?”陆远冷笑一声,向前迈了一步。
这一步,让全场的气氛骤然紧绷。
赵管家立刻挥了挥手,两名身穿黑色西装的保镖迅速围了上来,挡在了陆远面前。
他们的眼神冷漠,手按在腰间的对讲机上,随时准备动手。
“陆先生,请离开。”赵管家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这里不欢迎疯子。”
陆远停下脚步,目光越过保镖的肩膀,落在了姜婉儿身上。
姜婉儿坐在父亲身边,手里紧紧攥着一块手帕,指节泛白。
她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