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救室厚重的红木门在身后重重关上。
落锁的声音清脆,像是一把冰锥,狠狠钉进了陆沉的耳膜。
门外,走廊里冷白色的灯光刺眼得让人眩晕。
姜浩站在门口,双手抱胸,嘴角挂着一丝讥讽的冷笑。
他身后的陈医生正慌乱地整理着白大褂,眼神闪烁,不敢与陆沉对视。
赵管家则像个受惊的鹌鹑,缩在角落,手里紧紧攥着一块手帕,指节泛白。
陆沉没有说话。
他只是靠在冰冷的墙壁上,缓缓滑坐在地。
刚才那一针“回阳九针”,抽干了他最后一丝力气。
更可怕的是,那股被强行压制的毒性,并没有消失。
它只是潜伏了下去,像一条毒蛇,藏进了姜震东的骨髓深处。
陆沉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
空气中弥漫着龙涎香的甜腻,那是寿宴大厅飘来的味道。
但在这股香气之下,还有一层极淡、极苦的味道。
苦杏仁味。
还有……霉味。
陈年药渣受潮后的霉味。
这三种气味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诡异的三角结构。
陆沉的眉头微微皱起。
作为中医,他对气味有着近乎本能的敏感。
这味道,不是毒药本身。
而是毒药发作时,人体脏器溃烂散发出的气息。
汞中毒,加上酒精反应,正在摧毁姜震东的中枢神经。
如果三分钟内不能排出毒素,姜震东就会真正脑死亡。
而这三分钟,是陆沉用阳寿换来的缓冲期。
现在,缓冲期结束了。
“陆医生,”姜浩的声音打破了沉默,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请离开。”
陆沉睁开眼,目光如刀:“他在里面。”
“他说他已经稳定了。”姜浩指了指天花板上的监控探头,“陈医生的诊断书上写得清清楚楚,姜老只是疲劳过度,需要休息。”
陈医生立刻附和,声音有些发颤:“对,对!根据我的专业判断,姜老先生目前生命体征平稳,不需要任何额外干预。”
陆沉冷笑一声。
平稳?
刚才那微弱的呼吸,不过是假死状态下的本能反射。
一旦进入深度昏迷,那种“龟息”就会彻底停止。
到时候,就算神仙来了也救不活。
“让开。”陆沉站起身,脚步虚浮,却异常坚定。
他想推门。
两名保镖立刻上前,挡住了去路。
“陆先生,请您自重。”赵管家上前一步,脸上堆着讨好的笑,语气却硬邦邦的,“这是姜家的家事,外人不宜插手。否则,恐生误会。”
陆沉看着他们。
他知道,自己走不了。
不是因为打不过,而是因为规则。
在这个豪门的世界里,真相不重要。
重要的是谁掌握了话语权。
此刻,话语权在姜浩和陈医生手里。
而他,只是一个被吊销执照的落魄中医。
“我要见姜婉儿。”陆沉突然说道。
姜浩愣了一下,随即嗤笑:“她不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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