焚化间的空气粘稠得像凝固的猪油。
陆沉靠在冰冷的铁壁上,指尖死死扣住口袋里的半张药方。
那纸片边缘粗糙,带着焦糊味,更带着他刚才咳出的血渍。
鲜红的血迹已经晕染开来,像一朵盛开的彼岸花,覆盖了原本写有“朱砂”二字的墨迹。
这是致命的一笔。
只要这字迹模糊,姜浩就有理由质疑证据的真实性。
“陆医生,你的脸色比死人还难看。”
姜浩站在三步之外,手里把玩着一枚翡翠扳指,眼神轻蔑。
他身后的赵管家低着头,看似恭敬,实则正对着腰间的对讲机低声汇报。
“封锁出口。”
陆沉的声音沙哑,像是砂纸磨过铁皮。
他没有看赵管家,而是盯着姜浩那双藏在阴影里的眼睛。
“你启动了安保协议?”
“庄园规定,寿宴期间,非核心人员不得随意走动。”
姜浩笑了,笑容里透着猫捉老鼠的戏谑,“陆先生,这里是姜家,不是你的山林野地。在这里,规矩就是命。”
话音未落,沉重的金属卷帘门轰然落下。
最后一丝光亮被切断,焚化间陷入死寂。
只有通风管道里传来的微弱风声,像是在嘲笑这只困兽。
陆沉感到一阵剧烈的眩晕。
视野边缘开始发黑,那是阳寿折损后的反噬。
一年。
仅仅为了拿到这张残破的药方,他又少活了一年。
如果现在倒下,连收尸的人都没有。
但他不能倒。
妹妹的手术费还在等着这笔钱,而姜震东体内的毒,必须在寿宴结束前解开。
否则,那位权倾江城的家主就会“自然病亡”,姜家的权力将彻底落入姜浩手中。
到时候,真相将被永远埋葬在灰烬里。
“把解药配方交出来。”
陆沉向前迈了一步,脚步虚浮,却带着决绝。
“或者,我现在就撞碎这面墙,让外面的保安看看,姜家的二少爷是怎么在焚化间里‘意外’身亡的。”
这是一句虚张声势的 bluff。
以他现在的身体状况,别说撞墙,连站直都困难。
但姜浩的眼神闪烁了一下。
他知道陆沉手里有东西。
那张从灰烬中捡回来的药方,虽然残缺,但足以证明姜浩曾参与配药。
一旦公之于众,即便不能定罪,也足够让姜家在舆论场上颜面扫地。
更重要的是,姜浩需要时间。
他在等陈医生带人破门而入,强行夺回证据。
“你以为你在威胁我?”
姜浩冷笑一声,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洁白的手帕,轻轻擦拭着扳指上的指纹。
“陆沉,你不过是个被吊销执照的江湖郎中。你的话,在这个圈子里,连屁都不是。”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整齐划一的脚步声。
沉重,急促,带着金属靴底敲击地面的回响。
是陈医生带来的私人保安队。
他们穿着黑色的战术背心,手持电击棍,显然做好了强攻的准备。
陆沉的心沉到了谷底。
谈判的时间,结束了。
“赵管家。”
姜浩没有回头,声音依旧平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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