焚化间内的温度高得离谱。
热浪裹挟着灰烬的焦苦味,像一堵无形的墙,死死压在陆沉胸口。
他扑在火堆前的动作没有停,右手探入那堆还在冒着青烟的黑炭中。
指尖传来的灼痛感顺着神经末梢疯狂上窜,但他感觉不到疼。
或者说,比起体内那股正在急速崩塌的生命力,这点皮肉之苦根本不算什么。
“你疯了。”
姜浩站在两步之外,手里的打火机早就灭了,但他脸上的戏谑并未消散。
他看着陆沉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像是在看一个即将溺死的疯子。
“这里没有你要的东西了,陆医生。”
姜浩踢了一脚地上的残骸,几块黑乎乎的木炭滚落出来,发出沉闷的声响。
“连盒子都烧没了,你还想从灰里刨出金子?”
陆沉没有回答。
他的呼吸变得粗重而破碎,每一次吸气,肺叶都像被砂纸打磨过一样剧痛。
那是阳寿折损的反噬。
为了强行调动“闻香辨毒”的感知力,他在刚才那一瞬间透支了原本就所剩无几的生命。
视野开始模糊,边缘泛起黑斑。
但他必须找到。
哪怕只是一片叶子,一块碎片,只要能证明这药方不是意外,而是谋杀。
他伸出颤抖的手指,在一堆死灰中机械地翻找。
指甲缝里塞满了黑色的碳粉,掌心被烫出水泡,破裂后渗出血丝,混进灰烬里,瞬间凝固。
“咳……”
一声压抑的咳嗽从喉咙深处溢出。
陆沉猛地弯下腰,剧烈地喘息着。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奇异的味道。
不仅仅是沉香燃烧后的余韵。
在那浓烈得令人作呕的龙涎香掩盖下,有一缕极淡、极细微的苦杏仁味。
还有陈年药渣受潮后的霉味,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这三种味道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独特的、令人作呕的甜腥。
这是汞中毒混合着慢性砷霜的特征。
也是姜震东体内正在发作的毒药配方残留。
陆沉的眼瞳骤然收缩。
他不再盲目翻找,而是顺着这股气味,将手伸向了火堆最深处的一块凹陷处。
那里是火焰舔舐最猛烈,但也因为高温烧结而形成硬壳的地方。
“住手!”
姜浩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脸色微变,上前一步想要阻拦。
但陆沉的动作更快。
他用尽全身最后一点力气,猛地抠住那块硬化的炭壳。
“咔嚓。”
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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