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厅后台的走廊，灯光惨白。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令人作呕的甜腻香气。那是姜家特意熏染的龙涎香，浓烈得几乎要凝固成实体，死死压在人的胸口上。但在陆沉的鼻子里，这层厚重的香料之下，藏着一丝极淡、却尖锐如针的刺激味。
苦杏仁。
还有更深层的，属于植物腐烂前的霉味。
他蹲在角落，那里有一滩被地毯吸收了一半的药粉残迹。周围是散落的香槟杯碎片和踩脏的地毯纤维。陆沉伸出右手食指，指尖沾了一点那灰褐色的粉末。他没有立刻闻，而是先放在鼻尖下方三寸处，轻轻扇动空气。
“陆医生，请让一让。”
一个冷硬的声音响起。陈医生带着两名穿着黑色制服的保镖走了过来。他们手里拿着扫帚和簸箕，动作粗暴地想要清理这片区域。
陈医生穿着笔挺的白色大褂，胸前挂着姜家私人医生的铭牌。他的眼神傲慢，像在看一堆垃圾：“这里已经消毒过了。这些‘垃圾’需要处理掉，以免引起宾客不适。”
陆沉没有抬头。
他的目光锁在那滩粉末上。
“消毒？”陆沉的声音很轻，带着长期独居山林后的沙哑，“用酒精？还是碘伏？”
陈医生愣了一下，随即嗤笑一声：“这是医疗标准流程。陆医生，你的执照已经被吊销了，别在这里指手画脚。赵管家说了，这里是意外事故现场，不需要外人插手。”
“意外？”陆沉抬起眼皮，瞳孔漆黑如墨，“如果是意外，为什么要把地毯换掉？”
陈医生的脸色微变，但很快恢复了平静：“为了卫生。陆医生，如果你不想被保安请出去，就现在离开。”
陆沉笑了。
那笑容冰冷，没有任何温度。
他缓缓站起身，身体因为刚才过度使用“闻香辨毒”而微微晃动。一年的阳寿流失，让他感到一阵从骨髓深处泛起的寒意。但他不能退。
“陈医生，”陆沉盯着对方的眼睛，“你身上的香水味，盖不住你袖口里的福尔马林味。你在掩盖什么？”
陈医生的手抖了一下。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高跟鞋声。
“爸爸！”
姜婉儿跌跌撞撞地跑了过来。她穿着一身红色的晚礼服，妆容精致，但眼眶通红。她手里紧紧攥着一个东西——那是一个半透明的玻璃瓶，里面装着几片干枯的树叶。
“爸，我找到了！我在书房那个旧柜子里找到的！”姜婉儿声音颤抖，带着哭腔，“这是爷爷留下的药方复印件！上面写着……写着‘断肠草’和‘朱砂’的配比！”
全场寂静。
赵管家站在不远处，脸色铁青。他没想到姜婉儿会在这个时候冲出来。
姜震东坐在轮椅上，被推到了大厅中央。听到“断肠草”三个字，他的手指猛地扣紧了轮椅扶手。那枚玉扳指在他的指关节上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婉儿，”姜震东的声音有些虚弱，但依旧威严，“把东西给我。”
“不！”姜婉儿后退一步，躲到陆沉身后，“我要告诉爸爸，你不是病死的！你是被人毒死的！这个配方……这个配方只有姜家的老中医才知道！”
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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