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间在线人数突破五十万。
弹幕像潮水一样涌过屏幕，带着某种即将见证历史的狂热与猎奇。
林晚坐在补光灯前，妆容精致得无懈可击。
她手里捏着一盒助农猕猴桃，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但她的声音平稳，甚至带着一贯的轻快。
「家人们，这一箱是陕西周至的硬籽猕猴桃。」
「皮薄肉厚，甜度爆表。」
「就像我们的人生，外表看着粗糙，剥开全是甜头。」
她在笑。
嘴角上扬的弧度经过精确计算，既亲切又疏离。
只有小雅知道，林晚的左手一直在抖。
不是因为紧张。
是因为恐惧。
常远就在镜头外。
那个男人穿着一身剪裁考究的黑色高定西装，手里拿着一份最新的市场报告，站在阴影里。
他看起来温和极了。
甚至还在对助理点头微笑。
但林晚能感觉到那道视线。
像一条冰冷的蛇，顺着脊椎爬上来，缠绕住她的咽喉。
他在等。
等她露出破绽。
等她崩溃。
「林小姐？」
常远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出来，低沉，磁性，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今天的节奏有点慢。」
「是不是累了？」
林晚抬起头，看向镜头外的阴影处。
「不累。」
「只是觉得，有些话不说清楚，心里堵得慌。」
她放下猕猴桃。
拿起桌上的玻璃杯。
水温恰好四十五度。
这是裴砚刚才递给她的那杯水。
杯壁上凝结着细密的水珠，滑腻，冰凉。
林晚握着杯子，指腹摩挲着那层水雾。
她想起昨晚地下室的那个雨夜。
想起裴砚签下的那份补充协议。
第七条：双方不得以商业手段干预对方正常社交。
那是承诺。
也是保护。
但现在，常远要撕碎它。
「听说，」常远向前迈了一步，皮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空旷的公寓里显得格外清晰，「裴先生最近很忙。」
「忙着处理一些……旧账。」
他的目光落在林晚脸上。
带着探究，带着警告。
「林小姐应该知道，常氏集团最讨厌不稳定因素。」
「尤其是那些，曾经背叛过家族的人。」
林晚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知道常远想说什么。
七年前。
那场被掩盖的事故。
裴砚家族的“背叛”。
那是常远用来控制林晚的筹码。
也是他失眠症背后，最深的执念。
三年前，他暗恋她。
但他得不到。
所以他毁了她。
用舆论，用资本，用那些伪造的证据。
林晚深吸一口气。
她举起手中的玻璃杯。
对着镜头。
「大家看，这杯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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