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症监护室外的走廊,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混合着陈旧烟草的味道。
陆沉靠在冰冷的瓷砖墙上,指尖还在微微颤抖。
那不是恐惧,而是阳气透支后的虚脱。
刚才在会议室,他那一撕支票的动作,看似决绝,实则是在用自身的气血,强行压制魏震头顶那团即将爆发的“心火煞”。
若没有这股阴冷的反噬,魏震此刻恐怕已经心脏骤停。
但代价是,陆沉感到丹田处空荡荡的,像被挖去了一块。
更让他不安的是,那股从怀中焦黑照片渗入的寒意,并未随情绪平复而消散。
它像一条冰冷的蛇,顺着经脉游走,最终停在了胸口。
“滴——”
监护仪发出规律的蜂鸣声,像是某种倒计时。
陆沉深吸一口气,调整呼吸节奏,试图将那股寒气逼出体外。
但他失败了。
寒气反而更加凝实,甚至在皮肤表面结出了一层薄霜。
这时,主治医生李主任推门而出,摘下口罩,眉头紧锁。
“陆先生。”
李主任的声音很轻,却像重锤砸在陆沉心上。
“你师父的情况恶化了。”
“我们检查了所有药物反应,排除了过敏和中毒可能。”
“但是……他的脑电波出现了一种奇怪的异常波动。”
陆沉抬起头,眼神平静:“什么意思?”
“像是受到了强烈的精神干扰。”
李主任压低声音,“或者说,某种外力强行干预了他的神经递质分泌。”
“这在医学上无法解释,除非……”
他顿了顿,看向陆沉,“除非他生前承受了极大的心理负荷,或者接触了某些致幻物质。”
陆沉沉默了。
他想起师父临终前那双浑浊的眼睛,以及那句含糊不清的遗言。
当时他没听懂,现在却觉得毛骨悚然。
“我要看他的病历和随身物品。”
陆沉说。
“不行。”
李主任摇头,“ICU内严禁携带任何私人物品,以防交叉感染或引发患者情绪波动。”
“我是他唯一的徒弟。”
陆沉上前一步,语气依旧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而且,我需要确认一样东西。”
李主任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叹了口气。
“只能看五分钟。”
“而且必须我在场。”
陆沉点点头,跟着医生走进病房。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仪器运转的低鸣。
师父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如纸,身上插满了管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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