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的空气比会议室里冷了三度。
陆沉没有回头,脚步踩在昂贵的地毯上,无声无息。
但他能感觉到身后那扇厚重的红木门,正在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死死抵住。
那不是物理上的阻力。
而是一种情绪残留下来的惯性。
魏震还在里面。
那个刚才还像一头被困野兽的男人,此刻正坐在椅子上,试图从刚才那场精神凌迟中恢复过来。
陆沉走出电梯,来到公司大堂。
前台小姐正低头刷着手机,看到陆沉出来,愣了一下,随即换上一副职业化的微笑。
“陆先生,尾款已经打过来了。”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轻松。
陆沉停下脚步,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屏幕亮起,银行短信的提示音清脆悦耳。
【xx银行】您尾号8899的账户于04:15分完成收入人民币3,200,000.00元,当前余额...
数字很长。
但在陆沉眼里,这只是一串能换取师父今晚手术排期的代码。
他收起手机,指尖微微发凉。
这是透支阳气后的副作用。
刚才在会议室里,他用那一指之稳,强行镇压了魏震头顶翻涌的煞气。
那股煞气是黑色的,粘稠得像沥青,缠绕在魏震的天灵盖上,随着他的心跳一下下搏动。
那是心火焚身的前兆。
如果不压住,魏震会在签字后的心脏骤停中猝死。
而陆沉的代价,是接下来七十二小时内的极度虚弱。
就像被人抽走了脊梁骨,连呼吸都觉得沉重。
他走到旋转门前,推开门。
上海初夏的风吹在脸上,带着潮湿的热意。
陆沉深吸了一口气,试图让体内紊乱的气血平复下来。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停在了路边。
车门打开,陈秘书快步走了下来。
她手里紧紧攥着一个文件夹,脸色苍白,眼神躲闪。
看到陆沉,她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又像是看到了洪水猛兽。
“陆……陆先生。”
她的声音有些颤抖,机械地重复着,“魏总让我把这个给您。”
陆沉看着她。
这个年轻的女人,身上有一股淡淡的香水味,掩盖不住内心的慌乱。
她在害怕。
不是怕陆沉,而是怕自己那份刚递上去的辞职信,会被魏震当成报复的对象。
陆沉接过文件夹。
很轻。
里面只有一张纸。
是一份《保密协议》。
条款苛刻,违约金高得离谱。
但陆沉看都没看,随手塞进了西装内袋。
他知道,这不是威胁。
这是陈秘书最后的求生欲。
只要签了这个,魏震就不会追究她之前泄露会议内容的责任。
而她私下联系猎头的事,也会烂在肚子里。
“谢谢。”
陆沉说。
语调平稳,没有起伏。
陈秘书松了一口气,鞠躬,转身跑回车里。
车子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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