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里的空气粘稠得像是凝固的胶水。
空调出风口发出低沉的嗡嗡声，像是在叹息，又像是在压抑着某种即将爆发的怒火。
魏震坐在宽大的红木会议桌主位上，领带已经被扯松，歪斜地挂在脖子上，像是一条濒死的蛇。
他那只戴着巨大翡翠扳指的手指，正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笃、笃、笃。
每一声都像是敲在陆沉的心跳节奏上，但陆沉只是静静地站着，双手交叠在身前，眼神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
陈秘书站在角落，手里紧紧攥着文件夹，指节泛白。
她不敢呼吸，甚至不敢眨眼，生怕自己成为这场风暴中那个被波及的倒霉蛋。
桌上的《对赌协议》摊开着。
纸张边缘因为之前的摔打而微微卷曲，上面还留着魏震用红笔圈出的那些苛刻条款，墨迹早已干透，透着一种冷酷的红。
「陆先生，」魏震的声音尖锐而急促，带着明显的颤音，「你这是在威胁我。」
他从西装内侧口袋里掏出一份厚厚的文件，重重地拍在桌面上。
纸张摩擦过光滑的桌面，发出刺耳的声响。
「这是我的律师团队昨晚连夜赶出来的律师函。」
魏震指着那堆白纸，嘴角抽搐着，露出一丝狰狞的笑。
「诽谤、侵犯隐私、非法经营……陆氏咨询，你们等着被告上门吧。」
他的胸口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喉咙里浑浊的痰音。
那颗心脏，正在失控的边缘疯狂试探。
陆沉没有看那份律师函。
他的目光落在魏震左手食指的那点黑泥上。
那点黑色的物质，在明亮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像是从地狱深处挖出来的淤泥。
「魏总，」陆沉开口了。
他的声音极慢，语调平稳，没有任何起伏，像是在念一段枯燥的经文。
「你的律师函，救不了你的命。」
魏震愣了一下。
随即，一股恼羞成怒的火气冲上了头顶。
他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面上划出刺耳的噪音。
「你说什么？」
魏震瞪大了眼睛，额头上青筋暴起，太阳穴突突直跳。
「你以为你是谁？大师？神仙？」
他向前迈了一步，想要抓住陆沉的衣领，却在中途停住了。
那股无形的压力，再次笼罩了他。
就像是一双冰冷的手，扼住了他的咽喉。
陆沉缓缓抬起右手，从旁边的保温壶里倒出一杯温水。
透明的玻璃杯中，水温适中，表面漂浮着几颗细小的气泡。
他将水杯轻轻放在魏震面前。
水面微微晃动，倒影出魏震那张扭曲的脸。
「喝口水。」
陆沉说。
魏震看着那杯水，眼神中充满了怀疑和厌恶。
他想推开，想砸碎，想把这一切都毁掉。
但他的身体不听使唤。
那股寒意，已经渗透进了他的骨髓，冻结了他的肌肉，麻痹了他的神经。
他颤抖着伸出手，指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