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空调出风口发出低沉的嗡嗡声,像是某种垂死昆虫的鸣叫。
魏震站在落地窗前,背对着陆沉。
他刚才灌下的那杯温水,此刻正顺着食道滑入胃里,带来一阵诡异的凉意。
但这股凉意并没有让他冷静下来,反而像是一盆冰水,浇在了一团即将爆炸的火药桶上。
他缓缓转过身。
原本涨红的脸颊,此刻已经褪去了所有血色,苍白得如同刚刷过的石灰墙。
这种白,不是健康的白皙,而是一种透着青灰的死寂。
陈秘书站在角落,手里紧紧攥着文件夹,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她不敢看老板,只能盯着地毯上那一小块污渍,呼吸轻得像猫。
「陆先生。」
魏震的声音有些沙哑,像是砂纸磨过桌面。
他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指尖触碰到皮肤的瞬间,他感觉到了一股刺骨的寒意。
那种寒意从毛孔钻进去,直逼心脉。
「我……」
魏震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但喉咙里像是卡了一块石头。
他想起了医生昨天的警告:情绪剧烈波动会导致心脏骤停。
刚才那一瞬间的暴怒,差点真的让他把命丢在这里。
而现在,这股寒意正在侵蚀他的理智。
陆沉坐在椅子上,姿态放松,甚至带着几分慵懒。
他端起那个不锈钢保温杯,又喝了一口。
水温刚好入口,不烫也不凉。
他看着魏震,眼神平静得像是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
「魏总,你的脸色确实变了。」
陆沉的声音很慢,每一个字都像是经过深思熟虑后才吐出来。
「之前是火气太盛,气血上涌。现在,火被压下去了,阳气也就散了。」
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在讨论今天的天气。
魏震眯起眼睛,死死盯着陆沉。
他感觉不到愤怒,只感觉到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按住了所有的反抗空间。
「你什么意思?」
魏震问。
陆沉放下杯子,身体微微前倾。
「意思是,你现在没有资格跟我谈条件。」
这句话像是一把刀,精准地切开了魏震最后的伪装。
魏震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撞到了身后的会议桌。
桌上的《对赌协议》被震得晃动了一下。
那张纸边缘卷曲,像是被揉皱后又强行展平,上面还残留着魏震之前摔打时的褶皱。
但现在,它静静地躺在那里,等待着最终的裁决。
魏震深吸一口气,试图找回自己的威严。
他是魏氏集团的掌舵人,是陆家嘴叱咤风云的人物。
怎么能被一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神棍吓住?
「陆沉,你别以为搞些旁门左道就能唬住我。」
魏震冷笑一声,伸手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支红色的钢笔。
笔帽旋开的声音,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显得格外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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