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落地窗上发出沉闷的轰鸣。
书房内的空气粘稠得令人窒息。
戴廷渊松开手时,指尖那抹暗红并未立刻擦去。
魏清越的目光死死锁在那一点血迹上。
那不是她的血。
原主的伤口早已缝合,此刻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但绝没有流出如此新鲜、浓稠的红。
那血迹带着一种诡异的铁锈味,混合着戴廷渊身上冷冽的雪松香,钻进魏清越的鼻腔。
她喉咙发紧,声音沙哑却平静:「戴先生,你刚才碰过别的东西。」
戴廷渊垂眸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
他的表情没有丝毫慌乱,反而慢条斯理地抽出一张丝帕,轻轻擦拭。
动作优雅得像是在擦拭一件沾尘的名贵瓷器。
「只是不小心划破了纸角。」他淡淡道,眼神却如冰锥般刺向魏清越。
魏清越冷笑一声。
纸角?
书房里除了文件,只有那个上了锁的保险柜。
而就在十分钟前,她刚刚用原主记忆里的碎片,撬开了那道心理防线,拿到了密码。
如果戴廷渊真的只是在处理文件,为什么他的领带结松了一寸?
为什么他的袖口内侧,有一圈极淡的、不属于西装面料的褶皱?
那是长期佩戴某种硬质饰品留下的痕迹。
比如,一枚戒指。
或者,一道手铐。
魏清越抬起手,指尖触碰到颈侧那块淤青。
那里还残留着戴廷渊掌心的温度,以及那种近乎窒息的掌控感。
第一章它是死亡的证据,第二章它是谈判的筹码,第三章它被亲吻覆盖,第四章它变成挑衅的印记,第五章它被手指摩挲出温度,第六章它消退成无法抹去的真实记忆。
而现在,这枚“吻痕”成了她唯一的盾牌。
也是她反向拿捏这个男人的砝码。
「纸角?」魏清越向前迈了一步,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上敲出清脆的回响。
她无视了戴廷渊周身散发的压迫感,直视他的眼睛。
「戴先生,如果是纸角,为什么你的袖口会有烟灰?」
戴廷渊的动作顿住了。
他缓缓抬起头,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鸷。
魏清越赌对了。
刚才那一瞬间的接触,她不仅看到了血迹,还闻到了那股若有若无的苦杏仁味。
那是氰化物未完全挥发的味道。
虽然微弱,但对于刚经历过死亡重生、感官被强行放大过的魏清越来说,清晰得如同雷鸣。
林婉的死,不是意外。
是谋杀。
而戴廷渊,正在清理现场。
或者说,他在清理另一个“隐患”。
「陈妈。」戴廷渊忽然开口,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门外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
陈妈推门而入,手里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脸色苍白如纸。
她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游移,最终落在戴廷渊的手指上,浑身颤抖。
「少……少爷。」陈妈的声音带着哭腔。
戴廷渊没有看她,只是冷冷地扫了一眼魏清越。
「出去。」
陈妈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厚重的红木门。
门锁扣合的声音,像是某种审判的落槌。
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以及窗外愈发狂暴的雨声。
「魏小姐,」戴廷渊走近一步,高大的阴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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