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里的空气像是被抽干了氧气。
戴廷渊背对着魏清越,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
窗外暴雨如注,闪电划破夜空,瞬间照亮了他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背影。
那背影挺拔、冷硬,像是一座不可逾越的冰山。
魏清越站在原地,颈侧的淤青在皮肤下隐隐作痛。
那是死亡的证据,也是谈判的筹码,更是此刻悬在她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她深吸一口气,铁锈般的血腥味在喉咙里翻涌。
她没有退后。
反而迈开步子,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发出清脆而危险的声响。
一步,两步。
直到她走到戴廷渊身后半步的距离。
这个距离,既没有挑衅到让他立刻动手,又足够近,近到能感受到他身上散发出的寒意。
「你在发抖。」
戴廷渊没有回头,声音低沉得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他的语调平稳,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但魏清越知道,他在观察。
像猎豹观察猎物最后的挣扎。
「是冷。」
魏清越轻声回答。
她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这是伪装,也是试探。
她抬起手,指尖轻轻触碰颈侧那片紫红色的痕迹。
动作很慢,像是在抚摸一件易碎的瓷器。
又像是在展示一道新鲜的伤口。
「这里的温度,比平时高了很多。」
她说。
戴廷渊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
他没有转身,只是握着酒杯的手指收紧,指节泛白。
玻璃杯发出轻微的碎裂声。
红酒顺着他的指缝滴落,落在洁白的地毯上,像是一朵盛开的血花。
「顾延之的事,你查到了什么?」
他突然问。
语气依旧冷淡,但那双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
魏清越心中一凛。
这就是机会。
戴廷渊对“顾延之”这个名字的恐惧,是他最大的软肋。
原主的记忆碎片里,顾延之是林婉生前的恋人,也是导致林婉精神崩溃的关键人物。
而戴廷渊,似乎并不想让人知道他和顾延之之间有什么联系。
「我什么都没查到。」
魏清越撒谎了。
她垂下眼帘,遮住眼底的笑意。
「我只记得,林婉死前,一直在喊一个人的名字。」
她停顿了一下,故意让气氛变得压抑。
然后,她抬起头,直视着戴廷渊的后脑勺。
「那个人叫……顾延之。」
话音刚落,身后的空气瞬间凝固。
魏清越感觉到一股强烈的杀意扑面而来。
那不是普通的愤怒,而是失控边缘的暴戾。
如果刚才那句话是真的,戴廷渊可能会立刻掐断她的脖子。
但她赌对了。
赌他对顾延之这个名字的敏感,远超她对真相的了解。
「闭嘴。」
戴廷渊低吼一声。
他猛地转过身,一把抓住魏清越的肩膀。
力道之大,几乎要将她的骨头捏碎。
魏清越闷哼一声,却没有反抗。
她顺势向前一步,两人的身体紧紧贴在一起。
近到能听到彼此的心跳声。
戴廷渊的眼神冰冷如刀,死死地盯着她的脸。
「谁告诉你的?」
他的声音颤抖,带着明显的慌乱。
魏清越笑了。
笑容里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轻蔑。
「没人告诉我。」
她轻声说道,手指轻轻抚上戴廷渊紧握着她肩膀的手背。
「是我猜的。」
「因为林婉看我的眼神里,充满了嫉妒。」
「她嫉妒我能站在这里,代替她呼吸。」
这句话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戴廷渊内心最黑暗的角落。
他的瞳孔剧烈收缩,呼吸变得急促。
那种扭曲的占有欲和厌恶感,在他眼中交织碰撞。
魏清越趁机将话题引向保险柜。
「我知道你知道一些事。」
她压低声音,像是在说悄悄话。
「关于林婉的死,关于顾延之,还有……那个保险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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