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落地窗上发出沉闷的轰鸣。
魏清越站在玄关处,手里紧紧攥着那支黑色的录音笔。
金属外壳被她的掌心焐热,带着一种诡异的温度。
戴廷渊就站在她身后三步远的地方。
他没有穿那件标志性的黑色高定西装外套,只穿着一件剪裁合体的白衬衫。
袖口挽起,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
领带松垮地挂在脖子上,像是一条勒紧咽喉的绞索。
刚才在密室里听到的哭声,此刻正弥漫在整个公寓的空气里。
那不是愤怒。
那是崩溃前兆的哀鸣。
「你要走?」戴廷渊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
魏清越没有回头。
她抬起手,指尖轻轻抚过颈侧。
那里有一块淤青。
深紫色,边缘泛着青黄,形状像一个残缺的月亮。
这是第一章里死亡的证据。
第二章里,她用它作为谈判的筹码,换取了一线生机。
第三章里,它被那个充满占有欲的吻覆盖,变成了屈辱的证明。
第四章里,它成了挑衅的印记,她在镜子里看着它,眼神冰冷。
第五章里,戴廷渊的手指曾反复摩挲过那里,指腹粗糙的温度让她战栗。
而现在,第六章的尾声,这块淤青正在消退。
颜色变淡了,像是某种真实记忆留下的残影。
但它的存在本身,就是最锋利的刀。
「我要去见顾延之。」魏清越说。
她的声音沙哑,却异常平静。
就像暴风雨前的海面,表面波澜不惊,底下暗流涌动。
戴廷渊冷笑一声。
「你觉得我会放你走?」
他一步步走近,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回响。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魏清越的心跳上。
魏清越转过身,直视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原本冷冽如冰的神情此刻变得混乱而危险。
她举起手中的录音笔。
「这里面有林婉死前的最后一句话。」
「你说,如果这段音频流出到媒体手中,你的‘完美形象’还能维持多久?」
戴廷渊的脚步顿住了。
他的目光落在录音笔上,瞳孔微微收缩。
魏清越知道,她赌赢了。
对于戴廷渊来说,名声和地位比生命更重要。
尤其是当这个秘密涉及到他和林婉之间那些不可告人的纠葛时。
「你可以杀了我。」魏清越继续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破釜沉舟的轻蔑。
「但那样,这段录音就会自动发送给顾延之,以及……几家知名的娱乐周刊。」
她顿了顿,补充道:「当然,前提是我活着走出去。」
戴廷渊盯着她,眼神晦暗不明。
空气仿佛凝固了。
只有窗外的雨声,愈发急促。
过了许久,戴廷渊才缓缓开口。
「好。」
只有一个字。
简短,却沉重。
魏清越心中一紧。
她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妥协。
戴廷渊不会真的放她自由。
但他需要时间,需要时间来处理那些隐患,来重新掌控局面。
「陈妈会开车送你。」戴廷渊转过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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