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槟塔折射出的冷光,像无数把细碎的刀,悬在头顶。
魏清越站在宴会厅最不起眼的角落,手里捏着一杯早已温热的红酒。
她没喝。
酒液晃动,映出她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
以及——颈侧那一抹刺目的红。
那不是普通的淤青。
那是戴廷渊昨晚留下的“吻痕”。
此刻,它被一件高领丝绸衬衫严严实实地遮住了。
但魏清越知道,只要稍微低头,或者风吹起发丝,那里就会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
这是一种挑衅。
也是一种赌博。
赌戴廷渊不敢在大庭广众之下动手。
赌那些闻着腥臭味而来的媒体,比戴廷渊的私德更敏感。
“魏小姐?”
一个试探的声音响起。
陈妈站在不远处,脸色惨白,眼神躲闪。
她显然也看到了那道若隐若现的红痕,恐惧让她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魏清越转过头,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陈妈,帮我把衣领理一下。”
她的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冷静。
陈妈颤抖着手上前。
指尖触碰到魏清越冰凉的皮肤时,忍不住缩了一下。
那种温度,不像活人。
更像是一具刚刚从坟墓里爬出来的尸体。
陈妈的手指僵硬地整理着领口。
布料摩擦过那道伤痕。
魏清越闭了闭眼。
痛感清晰而尖锐,像是在提醒她:你还活着,而且,你正站在悬崖边上。
“好了。”
陈妈低声说道,迅速退开,仿佛多待一秒就会被传染什么病毒。
魏清越重新端起酒杯。
就在这时,人群骚动了一下。
镜头对准了入口。
戴廷渊来了。
他穿着一身剪裁完美的黑色西装,领带结打得一丝不苟。
脸上挂着无懈可击的微笑,像是刚从某个慈善晚宴上走下来。
完美,优雅,高高在上。
魏清越透过人群的缝隙,静静地看着他。
她在等。
等他的目光扫过自己。
等他的视线在那片被遮盖的颈侧停留。
戴廷渊确实看了过来。
他的目光锐利如鹰隼,瞬间锁定了魏清越。
那一秒,空气仿佛凝固。
魏清越没有躲闪。
她甚至微微仰起头,露出了更多脖颈的线条。
那个动作很轻蔑。
像是在说:你看,这就是你留给我的印记。
你敢擦掉吗?
敢在这里,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把我当成见不得光的脏东西处理掉吗?
戴廷渊的脚步顿了一瞬。
他身边的助理察觉到了异样,低声询问。
戴廷渊没有回答。
他只是眯了眯眼,眼底闪过一丝阴鸷。
然后,他迈步走了过来。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众人的神经上。
记者们的闪光灯开始闪烁。
原本只是闲聊的宾客们,纷纷投来好奇或窥探的目光。
魏清越的心跳平稳得可怕。
她知道,自己赢了第一回合。
戴廷渊必须维持形象。
他是影帝,是这座城市的掌权者。
他不能在这里失态。
更不能承认,这个站在他身边的人,是他用暴力标记的私有物。
直到戴廷渊走到她面前。
距离近到能闻到彼此身上的气息。
雪松香混合着那股淡淡的、苦涩的药味。
还有……那一缕若有若无的陈旧纸张味。
S.X.的味道。
魏清越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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