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敲打在落地窗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像某种急促的心跳。
魏清越站在卧室中央,身上那件黑色高定外套还残留着戴廷渊的体温。
雪松的香气混合着血腥味,在封闭的空间里发酵成一种令人窒息的甜腻。
她低头看着地毯上那一抹暗红——那是林婉的血,也是她活下来的代价。
陈妈跪在角落,头埋得很低,肩膀剧烈地颤抖着。
“滚出去。”
戴廷渊坐在床沿,手指漫不经心地整理着袖扣。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
陈妈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退出了房间,顺手带上了厚重的木门。
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空气瞬间凝固,仿佛连呼吸都变得奢侈。
魏清越没有动。
她抬起手,指尖轻轻触碰颈侧那块淤青。
那里皮肤滚烫,像是被烙铁烫过一般。
这是死亡的证据,是谈判的筹码,如今,它成了挑衅的印记。
“怎么?”
戴廷渊抬起头,眼神冷冽如冰。
他审视着她,像是在看一件失而复得却又沾满灰尘的艺术品。
“不说话?还是说……”
他站起身,一步步向她逼近。
皮鞋踩在地毯上,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却每一步都踩在魏清越紧绷的神经上。
“你在等林婉那样求饶?”
魏清越迎着他的目光,声音沙哑但冷静。
“我在想,这件外套的主人,到底是谁。”
她举起衣领,露出内侧那行金色的刺绣。
S.X.
这两个字母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戴廷渊的脚步顿住了。
他的眼神深处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但他很快恢复了平静,甚至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你管得太宽了。”
他伸手,一把扯住魏清越的衣领,将她拉近自己。
两人的距离近到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魏清越闻到了他身上那股淡淡的雪松香,以及隐藏在底下的一丝苦涩药味。
“戴廷渊,你不是最讨厌失控吗?”
她直视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
“那就让我做那个可控的人。”
戴廷渊眯起眼睛。
他在评估她的价值,也在权衡她的危险程度。
这个女人,和林婉完全不同。
林婉是顺从的玩偶,而魏清越,是一把藏在丝绒里的刀。
“你想怎么做?”
他问,语气中带着几分玩味。
“听话。”
魏清越松开攥紧的拳头,任由身体软下来,靠在他怀里。
她模仿着原主曾经的样子,眼神变得空洞而温顺。
“像林婉那样,只看着我,只听我的话。”
她说出后半句时,特意加重了语气。
戴廷渊的手指微微收紧。
他感受到了她言语中的试探,也听到了那层温顺表象下的锋利。
但他没有戳穿。
相反,他低笑了一声。
“有趣。”
他松开手,后退半步,重新拉开了安全距离。
“去洗澡。”
他指了指浴室的方向。
“洗干净,别让我闻到别人的味道。”
魏清越垂下眼帘,掩住眸底的寒光。
她知道,这是一场表演。
一场以屈辱为剧本,以生存为奖赏的表演。
但她必须演下去。
因为只有融入他的世界,才能找到撕开他假面的裂缝。
她转身走向浴室,背影显得有些单薄。
戴廷渊看着她走进浴室,关上门。
水流声响起,掩盖了所有的动静。
他走到窗前,俯瞰着这座城市的霓虹灯火。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