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市的雨还在下，敲打着公安局办公楼的玻璃窗，发出沉闷而持续的声响。
季平推开刑侦支队办公室的门时，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烟草味和福尔马林混合后的压抑气息。唐锋坐在办公桌后，那件湿透的风衣搭在椅背上，像是一团随时会炸开的乌云。他手里依然捏着那支未点燃的烟，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坐。”唐锋没有抬头，声音沙哑，像是砂纸磨过铁皮。
季平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脊背挺得笔直。他没有看唐锋那张阴沉的脸，而是将目光落在桌面上。那里放着一个透明的证物袋，里面装着一张折叠整齐的彩票。红色的底色已经有些褪色，边缘被胃酸腐蚀得发白、卷曲，呈现出一种病态的半透明质感。
这就是那半张被胃酸腐蚀的彩票。
它不再是季平掌心里那个仅露出部分序列号的线索，此刻，它静静地躺在证物袋里，成为指控他的铁证之一。
“你刚才在地铁里的行为，很危险。”唐锋终于抬起头，那双锐利的眼睛死死盯着季平，“断电三分钟，监控死角。你以为你能逃到哪里去？”
“我在找真相。”季平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陈默销毁了U盘，监控硬盘坏了。如果我不主动寻找线索，我们就只能接受‘自杀’这个结论。但死者胃里有彩票，这不符合常理。吞食彩票是自杀吗？还是有人强迫他吞下的？”
唐锋冷笑一声，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强迫？你觉得是谁？我？还是你？”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甩在季平面前。纸张滑过桌面，停在季平手边。
“这是最新的现场勘查报告。”唐锋身体前倾，压迫感扑面而来，“死者的外套内侧，提取到了你的指纹。位置在左胸口袋附近，深度适中，说明你在案发当晚近距离接触过死者，甚至可能发生过肢体冲突。”
季平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的脑海中迅速回放着过去二十四小时的所有记忆。他在法医室工作，接触过无数尸体，但从未触碰过任何一具无名尸体的外套。更不可能在案发当晚出现在现场。
“这不是我的。”季平冷静地说道，尽管心跳加速，但他的语调依然平稳，“我的指纹不会出现在那里。除非……有人栽赃。”
“栽赃？”唐锋嗤笑一声，从口袋里掏出打火机，却没有点火，只是反复开合盖子，发出清脆的咔哒声，“季平，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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