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江城的气温骤降。
暴雨如注，敲打着老旧居民楼单薄的窗棂，发出密集的鼓点声。季平裹紧那件并不合身的廉价风衣，站在“福运彩票站”斑驳的卷帘门前。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滑过鼻尖，带来一阵刺骨的凉意。
他手里紧紧攥着那张从证物袋中偷拍下来的照片。
照片上的红色色块在昏暗的路灯下显得格外狰狞，像是一道未愈合的伤口。那是半张被胃酸腐蚀的彩票残片，也是目前唯一能证明死者并非自杀、而是被人灭口的关键线索。唐锋以为没收了他的手机和通讯工具，就能切断他与外界的联系，让他孤立无援地承认罪行。
但唐锋低估了法医助理对细节的偏执。
季平深吸一口气，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下水道反涌的腥气。他抬起手，指节叩击铁门的声音在空荡的街道上显得格外清脆。
“谁啊？”
门内传来一声含糊不清的嘟囔，伴随着打火机反复摩擦的声响。几秒钟后，卷帘门被拉开一道缝隙。一股浓烈的烟草味混合着泡面汤的热气扑面而来。
陈默那张油光满面的脸出现在缝隙后。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背心，眼神浑浊且警惕，上下打量着浑身湿透的季平。
“我不买彩票。”陈默的声音有些颤抖，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门框上剥落的油漆，“最近查得严，你也知道。”
“我不是来买彩票的。”季平压低声音，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而专业，“我是江城市公安局的法医助理，季平。我想问你几个关于这张票的问题。”
他将手中的照片递过去，动作轻柔却坚定，仿佛递出的是一份尸检报告。
陈默的目光落在照片上。那一瞬间，他瞳孔猛地收缩，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击中。他慌乱地后退半步，身体几乎撞到了身后的货架。
“这……这是什么？”陈默结巴起来，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我……我不记得见过这个。”
“死者胃里吐出来的。”季平盯着他的眼睛，语速平缓，“序列号尾缀是7394。陈老板，这是你店里的票吗？”
陈默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狠狠地啐了一口唾沫，然后迅速关上了卷帘门。
“滚！别来烦我！”
厚重的铁门轰然落下，将季平隔绝在外。
季平站在雨中，没有立刻离开。他知道，恐惧往往比谎言更诚实。陈默的反应太过剧烈，远超一个普通彩票店老板面对警察询问时的正常反应。
他掏出备用相机，再次按下快门。镜头捕捉到陈默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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