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停车场的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铁锈气。
任锋站在B3层尽头的阴影里，手里攥着那枚从林婉旧居硬盘中拷出的U盘。他的手指冰凉，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手机屏幕上的定位信号闪烁不定，最终定格在前方二十米的一个废弃充电桩旁。
那里站着一个人。
背影佝偻，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夹克，正低头摆弄着一只生锈的打火机。听到脚步声，那人没有回头，只是按下了打火机的开关。“咔哒”一声脆响，火苗在昏暗的灯光下跳了跳，随即熄灭。
“你迟到了三分钟。”
声音沙哑，带着一种长期吸烟者特有的浑浊。
任锋停下脚步，目光死死锁住那个背影。他认出了那双鞋——左脚的鞋底磨损严重，那是常年驾驶重型卡车留下的痕迹。
“老赵。”任锋的声音很轻，像是一粒灰尘落在水面上。
赵国栋转过身。那张脸比半年前苍老了许多，眼角的皱纹像干裂的河床。他是任锋在交警大队唯一的搭档，也是当年协助任锋伪造腰椎损伤报告的人。
“别叫我老赵，叫我的代号。”赵国栋吐出一口并不存在的烟圈，眼神冷漠得像在看一件货物，“‘节点’。”
“短信是你发的？”任锋问。
“是。”赵国栋走到充电桩前，靠了上去，双手抱胸，“你想谈什么？清白？还是命？”
任锋向前迈了一步，脚下的碎石发出轻微的摩擦声。“我要换回我的身份。还有那份工伤赔偿款。明天中午十二点之前，如果钱不到账，林婉就会被拘留。”
“你知道我在说什么吗？”赵国栋抬起手，指了指任锋手中的U盘，“你以为你在跟谁谈判？施刚？不，他在上面看着呢。而我，只是负责收尸的。”
任锋的瞳孔微微收缩。他感到一阵眩晕，那种被窥视的感觉再次袭来。
“把U盘给我。”赵国栋伸出手，掌心向上。
“先说清楚。”任锋没有动，“为什么施刚知道我的时间戳？为什么这块硬盘里有我的记录？”
赵国栋笑了，笑容里没有一丝温度。“因为你的‘正义’，正是我们需要的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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