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郊结合部的“深渊”网吧，空气里弥漫着劣质烟草和汗臭混合的酸腐味。
任锋坐在最角落的机位上，屏幕的蓝光打在他脸上，把眼窝里的阴影映得极深。他手里攥着那块从林婉旧居撬出来的硬盘，金属外壳冰凉，像一块刚停尸房取出的骨头。
这里没有监控死角，只有满屋子戴着耳机的低头族。对于需要隐藏行踪的人来说，这里是最好的伪装。
但他不会拆硬盘。
作为交警支队的协管员，他的权限只够查看违章列表，连重置密码都要排队申请。更别提拆解这种军用级加密的物理存储设备了。硬来只会触发内部熔断，数据彻底归零。
他需要一双脏手。
任锋起身，穿过狭窄的过道，走到吧台后面。那里蹲着一个染着黄毛、手指甲缝里全是黑泥的年轻人，正用一把螺丝刀剔牙。
“拆个盘。”任锋把硬盘放在吧台上，声音平淡得像在报菜名，“物理层，别动固件。”
黄毛抬起头，眯着眼打量了一下任锋那张毫无表情的脸，又看了看硬盘上的序列号标签。
“哥，这可不是普通货。”黄毛咧嘴一笑，露出一颗金牙，“看这接口，还有这散热片厚度，像是政府或者大企业的内部设备。你确定要拆？一旦拆开，里面的磁头如果受损，数据就真没了。而且……”
他压低声音，眼神变得浑浊：“最近上面查得紧。这种带加密锁的盘，随便一个人碰，都能被大数据追踪到MAC地址。你是想让我背锅？”
“五十万。”任锋说。
黄毛的金牙在灯光下闪了一下。
“先给一半。剩下的，等数据出来再给。”黄毛收起笑容，伸手去拿硬盘，“但我丑话说在前头，我只负责拆壳。里面的数据解密，那是你的事。要是里面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别赖我头上。”
任锋没说话，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黑色的信封，推过去。里面是两张不记名的购物卡，每张面值五万。这是他从工伤赔偿预付款里抠出来的钱，原本是用来给前妻买降压药的。
黄毛接过信封，掂了掂分量，满意地点点头。他指了指旁边一个堆满电子垃圾的杂物间：“进去拆。那边有个二手工作台，工具都有。但记住，动作轻点，别弄出声响。隔壁那桌的几个哥们儿，不太喜欢安静。”
任锋走进杂物间。
这里比外面更暗，风扇转动的嗡嗡声像某种昆虫的振翅。工作台上散落着各种型号的螺丝刀、镊子和防静电手环。任锋戴上手套，将硬盘平放。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拧开底部的螺丝。
每拧下一颗，心里的不安就增加一分。这块硬盘里存着的，不仅是林婉那些足以让她信用破产的违章记录，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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