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城区的拆迁公告像一块块腐烂的皮，贴在斑驳的红砖墙上。任锋站在林婉旧居的门前，手里攥着那枚冰冷的U盘。
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即将被推土机碾碎的绝望。他抬头看向二楼那个黑洞洞的窗户，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像是一只闭死的眼睑。
门是新的。
原本锈迹斑斑的铁门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扇银灰色的防盗门，表面光滑如镜，反射出任锋苍白且紧绷的脸。门锁不再是传统的机械旋钮，而是一个带有指纹识别和人脸识别功能的智能面板。
“咔哒。”
任锋按下把手，纹丝不动。他又试了一次，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系统提示：非法访问尝试。”
冰冷的电子合成音从门缝里传出，不带任何感情色彩。
任锋没有说话。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折叠刀，刀刃在昏暗的楼道灯光下闪过一道寒光。他蹲下身，将刀尖抵住门框与墙体之间的缝隙。那里有一道细微的裂缝，像是某种生物呼吸的毛孔。
如果这是普通的锁，他可以用十分钟撬开。但这是一个联网的智能锁，每一次物理破坏都可能触发警报，甚至直接切断他的退路。
但他必须进去。
那台旧电脑的硬盘就在那间卧室的抽屉里。那是唯一的证据，也是解开IP地址谜团的钥匙。如果不找到它，他就只是一个伪造工伤报告的骗子，明天早上，警察就会把他扔进看守所，而林婉会带着她的新身份消失在人海。
他深吸一口气，将身体压向地面，膝盖跪在冰冷的水泥地上。疼痛顺着神经末梢蔓延，但他感觉不到。他的世界只剩下眼前这扇门，和门后那个可能藏着真相的房间。
刀尖刺入缝隙，金属摩擦的声音在寂静的楼道里显得格外刺耳。
*滋——*
一声轻响。
门轴处传来轻微的松动声。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很轻，很稳，像是猫踩在地板上。
任锋的动作僵住了。他缓缓抬起头，透过门上的猫眼向外看去。
走廊里空无一人。
只有尽头的安全出口标志发出微弱的绿光，像一只冷漠的眼睛注视着他。
脚步声消失了。
任锋的心跳加速到每分钟一百二十次。他再次低下头，加大力度。刀尖深深嵌入木头，发出令人牙酸的断裂声。
就在门板即将脱落的瞬间，他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屏幕亮起，一条匿名短信弹了出来。
「别动。否则后果自负。」
字体很小，像是用针刻出来的。
任锋的手指悬在半空，停滞了整整三秒。
他知道这不是威胁，而是警告。有人在看。
他没有回头，也没有放下手中的工具。相反，他加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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