档案室的空气里弥漫着陈年纸张受潮后的霉味,混合着服务器机柜散发的微弱臭氧气息。任锋站在铁栅栏前,手指轻轻摩挲着那张边缘已经磨损的协管员证。
屏幕上的红色警告框还在闪烁:“权限冻结:需二级管理员审批。”
施刚坐在三米外的办公桌后,金丝眼镜反着冷光。他没有抬头,食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每一下都像是敲在任锋的神经上。“任锋,你知道规矩。内网日志属于一级机密,未经批准私自查询,按条例可以移交司法。”
“我只是想确认登录来源。”任锋的声音很平,像念判决书,“那个账号是三个月前注销的,理论上不可能产生新的操作记录。除非……有人用了后门。”
施刚停下了敲击的动作,抬起眼皮,目光透过镜片死死钉在任锋脸上。“你提到‘后门’这个词,很有趣。李娜离职时,她的所有权限都被物理切断,包括硬盘格式化。你怎么知道有后门?”
任锋没有回答。他知道不能解释太多,解释得越多,破绽越大。他看着屏幕上那行被锁死的代码,那是林婉留下的线索,也是他唯一的救命稻草。如果查不到IP地址,他就无法证明那次清零操作不是他本人所为,一旦施刚决定牺牲他来掩盖系统漏洞,他连申诉的机会都没有。
“给我十分钟。”任锋说,“如果查不到异常,我主动交还工牌,离开这里。”
施刚沉默了五秒。他在权衡。女儿赌债的窟窿还没填上,那笔12450元的赔偿金是他最后的底牌。现在让任锋死无对证地消失,比让他活着查出真相更安全。但直接拒绝,会让任锋产生怀疑,甚至可能做出更极端的事。
“五分钟。”施刚终于开口,语气依然带着那种居高临下的傲慢,“时间到,无论结果如何,你立刻停止操作。这是最后一次通融。”
任锋转身走向角落里的备用终端。那台机器老旧,风扇发出嗡嗡的低鸣。他插入U盘,动作熟练而冷静。既然正规渠道被堵死,那就走底层。
他调出了数据库的底层接口。这是一个灰色的地带,需要极高的技术水平和极快的速度。他的手指在键盘上飞舞,字符流在屏幕上瀑布般落下。
第一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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