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前的闷热像一层湿透的保鲜膜,死死裹住江城。
关晚晴走出‘云顶’会所大门时,裙摆已经吸饱了水汽,沉甸甸地贴在小腿上。
她没打伞。
身后是死一般的寂静,只有保安押解褚廷深离开的脚步声,杂乱且狼狈。
那辆黑色的迈巴赫被堵在旋转门外,车门半开,褚廷深被两名保镖架着胳膊往外拖。
他的领带歪了,那是他第一次在人前失态。
就在经过关晚晴身边时,褚廷深猛地挣扎了一下。
他没有看林伯谦,也没有看跪在地上的苏曼。
他的目光越过人群,直直地撞进关晚晴眼里。
那一刻,关晚晴看清了他眼底的恐惧。
那不是对失去权力的愤怒,而是对未知的战栗。
因为他看见,关晚晴正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袖口,指尖夹着那张《胎儿心脏彩超报告单》(编号:CT-2023-0914)的复印件。
纸角锋利,像一把刚磨好的刀。
“关晚晴。”
褚廷深的声音嘶哑,像是喉咙里卡着血沫。
“你以为……这就结束了?”
关晚晴停下动作,抬眼看他。
她的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连一丝波澜都没有。
“褚廷深,”她说,“你刚才说,苏曼的孩子很健康。”
“那这份报告,是什么意思?”
褚廷深僵在原地,瞳孔剧烈收缩。
他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发出一声类似野兽濒死的低吼。
他被强行塞进车里,车门重重关上。
隔绝了视线,也隔绝了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男人。
关晚晴收回目光,转身走向自己的车。
她没有回头。
因为有些东西,一旦撕开,就再也缝不回去了。
***
半小时后,关晚晴公寓。
客厅里没有开灯,只有窗外偶尔划过的闪电,照亮空气中漂浮的尘埃。
她坐在沙发上,手里握着手机。
屏幕上是林伯谦发来的消息。
【林伯谦:晚晴,今晚的事,我很抱歉。但资方内部有压力。那份报告虽然揭露了褚氏的丑闻,但也暴露了你掌握核心证据的事实。为了你的安全,也是为了后续融资顺利,我们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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