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前的空气黏稠得像凝固的胶水。
云顶会所的大厅里,冷气开得很足,但关晚晴还是觉得热。
不是身体热,是那种被无数双眼睛审视时,皮肤下渗出的冷汗。
她站在大厅中央,手里攥着那部手机。
屏幕亮着,幽蓝的光映在她苍白的脸上。
褚廷深跟在林伯谦身后走来。
他换了一身新的西装,领带打得一丝不苟,甚至特意喷了古龙水,试图掩盖刚才书房里的狼狈。
但他转笔的动作没有停。
万宝龙钢笔在他修长的指间快速翻转,发出细微的“咔哒”声。
那是他焦虑时的习惯动作。
苏曼走在最后,脸色惨白如纸,一只手死死捂着肚子,另一只手被助理搀扶着。
她的额头上全是虚汗,眼神涣散。
刚才那一跌,摔得不轻。
但她更怕的是褚廷深的眼神。
那个男人看她的目光,不像在看爱人,更像是在看一件出了故障的产品。
“关小姐。”
林伯谦停下脚步,目光平静地落在关晚晴身上。
他没有看苏曼,也没有看褚廷深。
他的注意力全在那个女人和她手里的手机上。
“签约仪式还有十分钟开始。”
林伯谦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我希望看到的是一个完整的、无瑕疵的褚氏集团。”
褚廷深冷笑一声。
他走到关晚晴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晚晴,别闹了。”
他的声音温和,却透着冰冷的压迫感。
“苏曼只是不小心滑了一下,医生已经检查过了,孩子很健康。”
他故意加重了“健康”两个字。
这是在向林伯谦展示他的掌控力。
也是在向关晚晴示威:你输了,连这种小事都控制不了。
关晚晴没有看他。
她只是微微抬起头,眼神空洞得像两口枯井。
“是吗?”
她问。
语气平淡,听不出任何情绪起伏。
褚廷深皱了皱眉。
他不习惯这种沉默。
他习惯了关晚晴的隐忍,习惯了她的哭泣,甚至习惯了她歇斯底里的质问。
但这种死寂般的冷静,让他感到一丝不安。
就像暴风雨来临前,海面异常的平静。
“既然孩子健康,”关晚晴抬起手,拇指轻轻划过手机屏幕,“那为什么苏曼女士的缴费记录上,显示她在三分钟前,去急诊科挂了‘先兆流产’的号?”
褚廷深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转头看向苏曼。
苏曼的身体僵硬了一下。
她慌乱地低下头,不敢看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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