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厅的隔音玻璃将暴雨的轰鸣隔绝在外，只剩下一层沉闷的低频震动，像某种巨兽的心跳。
沈砚牵着许知意穿过喧闹的人群，走向露台方向。他的步伐不快，却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坚定，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许知意紧绷的神经上。
许知意被迫跟着他，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清脆而急促，像是在倒数她所剩无几的理智。
周围的宾客投来或惊讶、或探究的目光，但沈砚视若无睹。他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掌心中那枚微凉的指环，以及指环下那只微微颤抖的手。
那是许知意在害怕。
她在害怕失控，还是在害怕承认自己并不想逃离？
沈砚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眼底却是深不见底的暗涌。
推开露台的厚重木门，湿冷的风瞬间裹挟着雨气扑面而来。
身后的宴会厅灯火辉煌，人声鼎沸，与此刻露台的幽暗寂静形成了残酷的对比。
这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和窗外肆虐的暴雨。
沈砚松开手，却没有退后。
他背靠着栏杆，双手插在西裤口袋里，居高临下地看着站在几步之外的许知意。
雨水打湿了他的发梢，顺着冷峻的下颌线滑落，滴在昂贵的定制西装领口，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这种狼狈被他掌控得极好，反而增添了几分危险的性感。
「躲到这里，就能假装刚才什么都没发生？」沈砚的声音被风雨声切割得有些破碎，却依然清晰地钻进许知意的耳朵里。
许知意紧紧攥着手中的香槟杯，杯壁上的冷凝水早已变得温热，就像她此刻混乱不堪的心境。
她转过身，试图用冷漠的面具将自己包裹起来。
「沈总，这里是公共场合。」她尽量让语气保持平稳，尽管心跳快得几乎要撞破胸膛，「如果你是为了那条协议而来，大可不必如此大费周章。」
《婚前协议》第三条：双方不得干涉对方社交自由，保持物理与情感距离。
这是他们之间那道脆弱的防线，也是沈砚今晚亲手砸碎的盾牌。
沈砚轻笑一声，迈开长腿，一步步逼近。
每走一步，许知意就下意识地向后退一步，直到背部抵上冰冷的玻璃幕墙。
退无可退。
「协议是死的，人是活的。」沈砚停在她面前，距离近到他能看清她瞳孔中倒映出的自己，「既然我撕了第三条，你就没必要再用它来衡量我们的关系。」
「那你想要什么？」许知意抬起头，迎上他那双深邃如夜的眼眸，声音尖锐得像是一把薄刃，「占有欲？控制欲？还是想让我成为你沈家最完美的装饰品？」
她的语速很快，像是在用攻击来掩饰内心的慌乱。
沈砚没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伸出手，修长的手指轻轻拂去她脸颊边被风吹乱的一缕碎发。
指尖划过皮肤的触感，带着一丝粗糙的暖意，却让许知意浑身僵硬。
「我想要你看着我。」沈砚低声说道，目光锁住她的双眼，「只看着我。」
这句话太直白，太赤裸，以至于许知意准备好的所有防御工事在这一刻土崩瓦解。
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
这是许知意最后的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