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敲打着落地窗，声音密集得像是要将玻璃震碎。
书房里的空气凝滞，只有电脑风扇轻微的嗡嗡声，和苏清婉指尖划过屏幕时那细微的摩擦音。
彭野坐在真皮转椅上，脊背挺得笔直，像是一张拉满的弓。
他盯着屏幕上不断跳动的数据曲线，眉头紧锁。
那些红色的负面关键词，像病毒一样在社交网络上蔓延。
“牵手门”发酵的速度，比他预想的要快得多。
更糟糕的是，谭总并没有止步于公开舆论。
刚才林助理发来加密文件，显示那段被剪辑过的视频，已经出现在了三个顶级的豪门太太微信群里。
那些群，是苏清婉原本试图远离的圈子。
也是《婚姻补充协议》第三条明确划定的禁区。
【禁止干涉配偶的私人社交圈及非必要的家族聚会】
第一章里，这条条款被无视在发布会的喧嚣之外。
第二章里，它在私人卧室的拥抱中被打破。
而现在，第三章，它正在被赤裸裸地撕扯。
彭野拿起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冷硬的侧脸上。
他点开那个名为“魔都名媛下午茶”的群聊。
置顶的消息是一条视频。
画面经过恶意裁剪，只保留了彭野强行拉住苏清婉手腕的特写。
光线昏暗，色调暧昧，配文极具煽动性：
【看来苏大小姐这婚结得并不快乐啊，连挽手都要靠抢？某彭总的大男子主义真是令人窒息呢~ @苏清婉 你还好吗？】
底下跟着一串附和的表情包。
还有几张偷拍的照片。
那是苏清婉上周在画廊独自看展时的背影。
照片的角度刁钻，仿佛她是一个等待被拯救的猎物。
评论区里，有人阴阳怪气：
【听说苏家最近资金链紧张，是不是要靠联姻续命呀？】
【前面的，人家可是彭太太诶，哪需要我们操心。不过这种强买强卖的感情，能长久吗？】
【我看就是家暴前兆，姐妹们快跑！】
苏清婉站在书桌旁，双手紧紧攥着衣角。
她的脸色苍白如纸，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那双总是平静克制的眼睛里，此刻翻涌着屈辱和愤怒。
她没有说话，只是死死地盯着屏幕。
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彭野注意到了她的颤抖。
不是恐惧。
是压抑到极致的爆发。
他站起身，走到她身边。
皮鞋踩在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伸手，想要拿走她的手机。
动作很轻，带着一种惯有的、不容置疑的控制欲。
「别看了。」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妥协。
「我会处理。」
苏清婉没有躲开。
但她也没有把手机给他。
相反，她往前迈了一步。
逼近彭野。
近到他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冷香，混合着雨水潮湿的气息。
近到他能看清她眼底那一抹决绝的红血丝。
「你处理？」
苏清婉的声音很轻，却像冰棱一样锋利。
「用你的公关团队删帖？还是用你的资本封号？」
她抬起头，直视彭野的眼睛。
「彭野，你以为这还是两年前吗？」
「现在全网都在看笑话。而你，只想让我闭嘴。」
彭野的手指僵在半空。
他看着眼前这个女人。
不再是那个需要他保护的柔弱金丝雀。
而是一个被逼到墙角，准备殊死一搏的战士。
他收回手，插进西装裤兜。
「这不是让你闭嘴。」
他简短地说。
尾音微微下沉，透出一丝无奈的纵容。
「这是保护你。」
「他们想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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