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像无数条鞭子，抽打着CBD写字楼的玻璃幕墙。
雷声滚过天际，震得顶层公寓的落地窗微微发颤。
彭野站在玄关处，手里还捏着那把滴水的黑伞。
伞尖在地毯上汇聚成一滩浑浊的水渍，像极了刚才直播间里那场失控的闹剧。
苏清婉站在他对面，距离不过两米。
却像是隔着一道看不见的深渊。
她身上的高定礼服已经被雨水打湿了大半，裙摆沉重地贴在腿上，勾勒出纤细却僵硬的线条。
她的头发有些凌乱，几缕发丝黏在苍白的脸颊旁。
那双总是冷静自持的眼睛，此刻正死死盯着他。
没有感激，没有依赖。
只有被冒犯后的愤怒，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放手。”
苏清婉开口，声音比外面的雨声还要冷。
她的手腕上还留着刚才那道红痕，那是彭野用力抓握的证明。
此刻，那痕迹正在迅速消退，但痛感却顺着神经末梢，一路烧进心里。
彭野没有动。
他看着那只手腕，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尾音里带着一丝极轻的妥协，但眼神依旧强硬。
“上车。”
他说。
不是商量，是命令。
但在最后两个字落下时，语气软了一分。
像是在说：别让我后悔。
苏清婉冷笑一声。
她抬起手，指了指门口。
“彭总，我们的《婚姻补充协议》第三条写得清清楚楚。”
“禁止干涉社交，禁止肢体接触。”
“刚才在镜头前，你违约了。”
“现在进了门，你还想继续？”
她向前迈了一步。
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每一步，都像踩在彭野紧绷的神经上。
“那是策略。”
彭野简短地回答。
他的目光落在她湿透的肩膀上，眉头微蹙。
“谭总在直播数据里做了手脚。那一秒的卡顿，不是为了切断信号，是为了掩盖某种定向干扰。”
“他在测试我的反应极限。”
“如果我松手，或者表现出犹豫，他就会立刻抛出准备好的‘家暴’证据。”
“但我没松手。”
彭野抬起头，直视着她的眼睛。
“我抓住了你。”
“这就够了。”
苏清婉愣住了。
她没想到他会这么说。
更没想到，这个向来以利益至上的男人，会用这种近乎荒谬的逻辑，来解释他那粗暴的占有欲。
“所以呢？”
她反问，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弧度。
“因为我是你的筹码，所以我必须被你抓紧？”
“因为我是你的妻子，所以我必须承受你的控制欲？”
“彭野，你别忘了，这场婚姻从一开始就是交易。”
“我不需要你的保护，我需要的是自由。”
最后两个字，她说得很重。
像是在强调，又像是在警告自己。
空气凝固了几秒。
窗外的雨声似乎更大了，砸在玻璃上，发出沉闷的轰鸣。
彭野看着她那张倔强又脆弱的脸。
脑海中闪过无数个画面。
她在深夜加班时的疲惫，她在面对谭总纠缠时的隐忍，她在镜头前完美无瑕的微笑。
还有刚才，在她手腕被他攥紧时，那瞬间加速的心跳。
那不是恐惧。
那是回应。
但他不能说破。
至少现在不能。
“衣服湿了，会感冒。”
彭野转身走向衣帽间，背影挺拔而冷漠。
“换下来。”
他没有回头，只是丢下这一句。
然后从衣柜里拿出一套干净的男士衬衫和长裤，扔在沙发上。
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任何暧昧的意味。
就像在处理一件物品。
苏清婉看着那堆衣物，眼眶突然有些发热。
她讨厌这种被掌控的感觉。
却又不得不承认，在这暴雨如注的夜晚，这是唯一的避风港。
她咬了咬牙，抓起衣服，走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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