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寓的落地窗将整座城市的霓虹切割成冷硬的几何图形。
聂屿站在玄关，没有开灯。
黑暗让他的感官被迫放大。
空气中还残留着沈听澜身上淡淡的雪松味，混合着酒店宴会厅里昂贵的香水气息，以及……那种令人窒息的、名为“失控”的味道。
他听见自己的呼吸声。
平稳，但深长。
他在控制。
像过去三年里的每一个夜晚一样，用绝对的理智压制住所有不该有的情绪。
直到身后传来门锁转动的声音。
咔哒。
轻得像一声叹息。
沈听澜走了进来。
她换下了直播时那套高定礼服，穿着一件宽松的丝绸睡裙，赤着脚踩在地板上。
没有脚步声。
只有布料摩擦皮肤的细微声响。
她走到客厅中央，停下。
背对着他。
肩膀微微起伏，像是在调整呼吸，又像是在压抑某种即将爆发的情绪。
「回巴黎的机票，我退了。」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沙哑。
那是长时间对着麦克风说话后的疲惫，也是刚才那场直播留下的后遗症。
聂屿的瞳孔微缩。
他早就看到了那张机票。
在保姆车的后视镜里，在那片刺眼的白光下。
但他没有问。
因为他知道，如果问了，就是承认他在监视她。
而承认这一点，就等于承认他输了。
现在，她主动提起。
是在给他台阶，还是在试探？
「为什么？」
他问。
简短，低沉。
没有多余的情绪。
沈听澜转过身。
客厅里没有主灯，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城市流光，勾勒出她模糊的轮廓。
她的眼神有些涣散，焦距似乎并不在他身上。
「因为去不了。」
她抬起手，指了指茶几上的手机。
屏幕亮着。
后台数据显示，那条视频的热度已经突破了天际。
#聂氏干涉艺人私生活#
#沈听澜聂屿婚礼现场牵手#
两个话题并列热搜第一和第三。
评论区炸了。
有人说是炒作，有人说是真爱，更多的人在等着看这对模范夫妻如何收场。
裴铮的通稿还没有发出来。
但这已经是最好的时机。
也是最坏的时机。
「直播结束了。」
聂屿向前迈了一步。
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回响。
他在靠近她。
每一步都在计算距离，每一步都在克制冲动。
他的手垂在身侧，指尖微微颤抖。
他想触碰她。
想确认她是不是真的还在身边。
而不是那个在镜头前笑得无懈可击的明星沈听澜。
「结束得不够彻底。」
沈听澜看着他走近，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裴铮在等我们出错。我们在直播里牵手，在他眼里就是‘违约’。聂家要的是可控的形象，不是这种……」
她顿了顿，似乎在寻找一个合适的词。
「……这种失控的浪漫。」
聂屿停在她面前半米处。
这个距离，他能闻到她发丝间洗发水的清香。
比雪松味更淡，却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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