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暴雨像无数根鞭子抽打着落地窗，发出沉闷的声响。廖婉站在客厅中央，手里紧紧攥着那份被揉皱的婚前协议复印件，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余淮没有看她，而是慢条斯理地解着袖口的扣子。他的动作很慢，仿佛刚才在车上那场惊心动魄的对峙只是一场无关紧要的插曲。
“那张照片。”廖婉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刺，“为什么会有我小时候的照片？”
余淮停下了手，侧过头，目光落在她脸上。那眼神深邃得让人看不透，像是一潭死水，底下却藏着暗流。
“你问的是照片，还是问我为什么知道你的过去？”他反问，语气慵懒，像是在讨论今晚的晚餐该点什么菜。
“我问的是那个匿名短信。”廖婉向前迈了一步，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上敲出清脆的响声，“你删掉了它。你知道那是谁发的吗？你知道为什么会有我的照片吗？”
余淮终于转过身，面对着她。他并没有回答，而是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时间。“十一点了。”
“这不是重点。”
“对你来说不是，对我来说是。”余淮走向酒柜，倒了两杯威士忌。琥珀色的液体在杯中晃动，折射出冷冽的光。“我们签过字的，第三条，互不干涉对方的私生活。但既然有人试图打破这个平衡，那就意味着，我们的‘安全区’已经不存在了。”
廖婉冷笑一声：“所以你就用删除证据来维持你的‘安全区’？余淮，你这是在掩盖什么？”
“我在保护你。”他将其中一杯酒放在茶几上，推到她面前，“或者，你可以理解为，我在履行一个丈夫的义务。毕竟，在外界看来，我是你名义上的配偶。如果有人威胁我的妻子，那就是在挑衅我。”
“名义上的。”廖婉重复着这几个字，眼底闪过一丝讥讽，“别忘了，这只是生意。”
“生意？”余淮挑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那你现在这副如临大敌的样子，是在谈生意，还是在害怕失去控制？”
廖婉深吸一口气，试图压下心头那股莫名的慌乱。她低头看向茶几上的酒杯，玻璃杯壁上凝结的水珠顺着杯身滑落，像是眼泪。
就在这时，头顶的灯光突然闪烁了一下，紧接着，整个公寓陷入了彻底的黑暗。
停电了。
雨声瞬间变得巨大，填满了整个空间。黑暗中，廖婉能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急促而有力。她下意识地后退一步，背脊抵上了冰凉的墙壁。
“别动。”
余淮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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