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暴雨似乎小了一些,但空气里依然弥漫着潮湿的霉味。
廖婉公寓的客厅没有开灯,只有落地窗透进来的城市霓虹,将两人的影子拉得细长而扭曲。余淮站在阴影里,手里把玩着那枚从宴会厅顺来的签到笔,笔尖在指尖轻轻旋转,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你刚才那句没说完的话。”廖婉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碎了什么,“到底是‘你终于回来了’,还是‘你终于危险了’?”
余淮停下动作,慢条斯理地走近两步。皮鞋踩在木地板上的声音沉闷而有节奏,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廖婉紧绷的神经上。他并没有回答,而是伸出手,修长的手指捏住了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直视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你觉得呢?”他的语气带着惯有的慵懒和玩味,拇指摩挲着她下颌脆弱的皮肤,“如果我说前者,你会感动吗?如果我说后者,你会害怕吗?”
廖婉没有退缩,尽管她的手心已经渗出了冷汗。她盯着他,试图在那双看似平静的眼眸里找到一丝裂痕,或者至少是一丝真实的温度。
“我不需要你的感动,也不需要你的恐吓。”她简短地回应,声音克制却带刺,“我需要知道,今晚在这里,你是作为丈夫,还是作为那个七年前拿着相机的志愿者。”
余淮低笑了一声,那笑声低沉,像是大提琴最深沉的那根弦被拨动。他松开手,退后一步,拉开两人之间原本就微妙的距离。
“这有什么分别?”他反问,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幽暗,“在这个协议生效的十二小时里,我的身份只有一个。而你的反应,告诉我你并不讨厌这种模糊。”
就在廖婉想要反驳时,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那是一种急促的、连续的震动,像是一只受惊的蜂鸟在撞击玻璃。廖婉下意识地掏出手机,屏幕亮起的幽光瞬间照亮了她苍白的脸。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的号码,备注栏里空空如也,但她的手指却在颤抖。
是“老张”。
那个掌握着余氏集团财务漏洞关键证据的人,那个她暗中调查了三个月的目标。
“接电话。”余淮的声音突然变得冷硬,不再是之前的慵懒,而是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
廖婉猛地抬头,难以置信地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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