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终于停了,但魔都深秋的寒意并未随之消散。
黑色的迈巴赫在湿漉漉的柏油路上平稳行驶,车窗外是模糊的城市霓虹,像是一幅被水晕开的水彩画。车内安静得有些过分,只有引擎低沉的轰鸣声,以及空调出风口偶尔发出的细微气流声。
余淮坐在后座左侧,修长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真皮扶手。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右侧的女人。廖婉靠在椅背上,香槟色礼服的裙摆铺散开来,像是一朵盛放却即将枯萎的花。她手里紧紧攥着那份婚前协议的复印件,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你在看什么?”余淮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
廖婉猛地回神,下意识地将手中的纸张藏进袖子里。她的眼神有些躲闪,像是被猎手盯上的兔子,警惕又脆弱。“没什么。”
“没什么?”余淮轻笑一声,身体微微前倾,那股淡淡的烟草味瞬间逼近,“刚才在休息室,你翻看了三次我的行程表。现在告诉我,这也不是‘没什么’?”
廖婉咬了咬唇,没有说话。她心里清楚,自己正在暗中调查余淮家族企业的财务漏洞,那些数据就像是一把悬在头顶的刀。如果让他发现自己在查账,这段契约婚姻就会立刻变成一场生死博弈。
“我累了。”廖婉轻声说道,试图用疲惫来掩饰内心的慌乱。
“累?”余淮挑了挑眉,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递到她面前,“擦擦脸。刚才淋雨,妆花了。”
廖婉看着那块洁白的手帕,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烦躁。他总是在这种时候表现得体贴入微,仿佛他们之间真的存在某种亲密关系。可她知道,这一切不过是协议里的条款——“维持公众形象”。
“不用了。”她拒绝道。
余淮没有收回手帕,而是顺势握住了她的手腕。他的掌心温热干燥,与她冰凉的指尖形成鲜明对比。那种触感顺着皮肤蔓延,让她的心脏漏跳了一拍。
“为什么拒绝?”他问,语气慵懒,却暗藏着锋芒,“难道你想让明天早上的新闻头条变成‘廖小姐因感冒缺席发布会’?这对你的品牌不利,也对我们的合作不利。你觉得呢?”
廖婉看着他,眼底闪过一丝寒光。“余淮,别忘了,我们是合作关系。不是夫妻。”
“合作?”余淮松开手,将手帕随意地扔在座位上,“那按照合作协议第三条,乙方需配合甲方维护共同利益。现在,你的健康影响了乙方的履约能力。我有权利干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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