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像无数根银针,狠狠扎进落地窗的玻璃上,发出密集而尖锐的声响。
白浅坐在办公桌后,指尖死死扣着钢笔,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她盯着门口那个身影,呼吸变得急促而紊乱。那是褚宴。他浑身湿透,黑色的衬衫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宽窄适中的肩背线条,黑发还在滴水,顺着下颌线滑落,滴在昂贵的大理石地面上,晕开一小片深色水渍。
他手里没有伞,只有一份被雨水浸得有些发皱的文件袋。
“褚总。”白浅的声音冷得像冰,语速快得像是为了掩饰某种慌乱,“这里是公司,不是你家。协议第七条规定,非工作时间,除非涉及共同利益,否则不得干涉对方行程。你现在的行为,属于违约。”
她试图用理性的语言筑起高墙,但耳根却不受控制地烧了起来。刚才在电梯里,她抓住他衣袖的那几秒,仿佛成了某种耻辱的烙印,此刻被这漫天雨声无限放大。
褚宴没有理会她的指责。他慢条斯理地走近,每一步都踩在白浅紧绷的神经上。他的眼神深邃晦暗,嘴角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那种掌控全局的从容让白浅感到一阵窒息。
“白浅,”他停下脚步,距离她不到一臂之遥。潮湿的水汽混合着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强行侵入她的感官领域,“你确定要谈协议?还是说,你想先看看这个?”
他将那份文件袋轻轻放在她的办公桌上。动作很轻,没有发出一点声音,但在白浅听来,却如同惊雷炸响。
白浅的目光落在文件袋上,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她没有立刻打开,而是抬眼看向褚宴:“这是什么?”
“三年前,七月十四日,晚八点十五分。”褚宴的声音低沉慵懒,带着一种侵略性的磁性,“那天晚上,你在‘云顶’公寓楼下淋雨,等了两个小时。我路过,给你撑了伞。”
白浅的瞳孔微微收缩。记忆如潮水般涌来。那是他们签约前的一个月,她刚经历了一场失败的谈判,心情跌入谷底。确实下过一场大雨,但她记得自己是在车里躲雨,并没有去楼下。
“你在撒谎。”白浅冷冷地说,尽管声音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不记得那件事。而且,那天我在车上。”
“是吗?”褚宴挑了挑眉,眼底闪过一丝玩味,“那你为什么不敢打开看看?白浅,你的理智防线,好像没你以为的那么坚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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