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光线透过厚重的遮光窗帘缝隙，像一道利刃般刺入昏暗的卧室。
白浅是被一阵细微的、有节奏的呼吸声吵醒的。
她猛地睁开眼，瞳孔在黑暗中迅速放大。记忆如潮水般涌回——暴雨、高烧、褚宴掌心贴在她额头的温度，以及那句“越界难回”。她下意识地摸向身侧，床单是凉的，空荡荡的。
还好。
她松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稍微松弛了一些。昨晚的一切或许只是高烧引发的幻觉，或者是酒精作用下的短暂失智。协议依然有效，分房睡的底线必须坚守。这是她在这段婚姻中最后的尊严，也是她自我保护的铠甲。
白浅掀开被子坐起，动作有些僵硬。昨晚的高烧似乎退去大半，但身体依旧有些虚软，四肢像是被抽走了力气。她赤着脚踩在地毯上，冰凉的触感让她清醒了几分。
走到床边时，她的视线无意间扫过床头柜。
那里放着一把黑色的长柄伞。
白浅的脚步顿住了。
那是一把昂贵的黑伞，伞骨是金属的，在晨光中泛着冷冽的光泽。她记得很清楚，昨晚褚宴离开时，手里紧紧攥着的正是这把伞。那是他带来的，是他试图侵入她生活空间的信物。
按照逻辑，他应该带走它。那是他的东西。
但它在这里。安静地躺在她的私人领域里，像是一个无声的宣示，又像是一根刺，扎进了她刚刚筑起的心理防线。
“怎么还没走？”
一个低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却异常清晰。
白浅浑身一颤，猛地回头。
褚宴站在卧室门口。
他没有穿昨晚那件湿透的外套，而是换上了一件熨烫平整的白色衬衫，袖口挽至手肘，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他的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深邃的眼眸半眯着，嘴角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仿佛他从未离开，又仿佛他只是来送一份早餐。
他手里端着两个托盘，上面放着精致的餐点：一杯冒着热气的黑咖啡，一盘切好的水果，还有一碗热气腾腾的粥。
“我以为你会睡着。”他说着，迈步走进房间，皮鞋踩在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声响，“看来你醒得很准时。”
白浅死死盯着他，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指节泛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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