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势渐小,从最初的狂暴咆哮转为细碎的淅沥声。
客厅里的空气依旧潮湿,混合着褚宴身上那股被雨水浸透后的冷冽烟草味。白浅站在玄关的落地镜前,看着镜中那个脸色苍白、发丝凌乱的女人。她深吸一口气,试图让狂跳的心脏平复下来,指尖却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伞在柜子里。”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此刻脆弱的平衡。她没有回头,只是机械地拉开玄关鞋柜的门,从最底层抽出一把折叠好的透明长柄伞。这是家里备用的一把,也是协议里唯一允许她拥有的、用于应对恶劣天气的合法物品。
她将伞递出去,动作僵硬而迅速,仿佛多停留一秒都会沾染上某种不洁的东西。
褚宴没有立刻接过去。他靠在门框上,黑发湿漉漉地贴在额角,水珠顺着下颌线滑落,滴在他那件已经干了一半的黑色衬衫上,晕开深色的痕迹。他的眼神深邃,像是一潭死水,却又暗流涌动。
“谢谢。”
他终于开口,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丝慵懒的笑意。他接过伞,却没有打开,而是将它随意地夹在腋下。那双骨节分明的手,轻轻擦过她的手背。
那一触即离的温度,像是一道电流,瞬间窜过白浅的全身。她猛地缩回手,退后一步,背脊抵上了冰凉的墙壁。
“你可以走了。”白浅冷冷地说道,目光死死盯着他手中的伞,“协议第七条,非紧急情况下,不得进入主卧区域。现在雨小了,你该离开了。”
褚宴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他没有动,反而向前迈了一步,缩短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白浅,”他叫她的名字,语气里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你确定要赶我走?”
白浅咬紧了下唇,直到尝到一丝铁锈般的血腥味。她抬起头,迎上他的视线,试图用理智筑起最后一道防线:“我是你的妻子,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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