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中心大厦顶层的云端宴会厅,空气里弥漫着昂贵的香槟味和虚伪的寒暄。
苏晚站在侧廊的阴影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
那里藏着一枚银质袖扣,刻着廖氏家训。
它不再是被余振东用来威胁她的凶器,也不是廖叙强行扯下的束缚。
此刻,它安静地贴在她的肌肤上,像一颗跳动的心脏。
距离晚宴正式开始还有两小时。
这是最后的缓冲期,也是她唯一能掌控局面的时间。
苏晚整理了一下裙摆,丝绸面料冰凉顺滑,却压不住心底翻涌的热意。
她要去见一个人。
一个能让这场戏彻底失控的人。
走廊尽头的休息室门虚掩着。
苏晚抬手,指节在木门上轻叩三下。
没有回应。
只有里面传来的电流声,滋滋作响,像是某种老旧录音机运转的声音。
她推开门。
林曼坐在沙发中央,手里捏着一盘黑色的磁带。
这位以尖锐著称的媒体记者,今天穿了一身暗红色的职业装,眼神里透着捕猎者的兴奋。
“苏小姐,好久不见。”
林曼笑了,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算计。
“听说今晚是廖家吞并余家的关键夜?真是巧啊,我也来凑个热闹。”
苏晚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喧嚣。
她走到林曼对面坐下,姿态优雅,语气平静。
“林记者想要什么?独家新闻?”
“我要真相。”
林曼晃了晃手中的磁带,“关于你父亲当年那场‘意外’死亡的真相。还有,廖叙为什么偏偏选中了你。”
苏晚的心跳漏了一拍。
但她面上不动声色。
“林记者如果只是为了八卦,那这盘磁带的价值可不高。”
“哦?”林曼挑眉,“那你觉得它值多少?”
苏晚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轻轻推到林曼面前。
“余家内部资金转移的证据,以及你背后金主试图操纵舆论的合同副本。”
林曼的笑容僵在脸上。
她没想到苏晚会拿出这种东西。
“你……”
“我知道你在受雇于人。”苏晚声音很轻,字字斟酌,“但我更知道,如果你把这份证据交出去,你的职业生涯也就结束了。”
林曼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面划出刺耳的声响。
“你想威胁我?”
“不,我想和你合作。”
苏晚抬起头,目光清澈而冷静,“切断余振东的资金链,需要媒体配合制造恐慌。而你,需要流量和独家报道。我们各取所需。”
林曼死死盯着苏晚,像是在评估这个女人的底线。
几秒钟后,她冷笑一声,坐回沙发。
“苏晚,你以为你赢了?”
“我只是在布局。”
苏晚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
“林记者,录音带的事,我们可以慢慢谈。但今晚之前,我需要你保持沉默。”
说完,她转身离开。
手握住门把手的那一刻,她感觉到背后的视线如芒在背。
她知道,林曼不会轻易罢休。
但这正是她想要的。
混乱,才能掩盖真正的杀招。
走出休息室,苏晚深吸一口气。
走廊尽头,廖叙站在那里。
他穿着高定西装,神情冷漠,手里把玩着那枚银质袖扣。
不,那是他手腕上的袖扣。
第六章之后,关系重构。
如今,这枚袖扣戴在他的腕间,不再是束缚,而是守护。
也是宣示主权。
苏晚停下脚步。
廖叙也停下了动作。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
周围经过的宾客投来好奇的目光,但他们仿佛置身于另一个世界。
寸许的距离,却如天堑。
“刚才和林记者谈得如何?”
廖叙的声音简短,带着命令式的口吻。
苏晚迎上他的视线,轻声回答:“她说,她手里有我父亲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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