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中心大厦顶层的云端宴会厅,空气里弥漫着昂贵的香槟味和一种即将被撕裂的虚伪平静。
距离晚宴正式开始还有两小时。
苏晚站在落地窗前的阴影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礼服腰间的褶皱。
窗外是黄浦江蜿蜒的夜色,像一条沉默的巨蛇,吞噬着这座城市的欲望。
她今天穿了一袭墨绿色的丝绒长裙,颜色深沉得几乎要融进黑暗里。
这是她精心挑选的战袍,也是她给自己最后的体面。
今晚是廖家吞并余家最关键的一步。
作为廖叙名义上的妻子,她是这场权力交换中最显眼的筹码。
但她不想只做筹码。
她想看看,那个在停车场对自己说“愿意成为弱点”的男人,究竟能走到哪一步。
是想彻底撕碎余家的伪装,还是为了家族利益,再次将她推出去挡枪?
走廊尽头传来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
清脆,急促,带着不容置疑的傲慢。
余振东来了。
他身后跟着几个余家的旁系亲戚,脸上挂着那种惯有的、看好戏的笑容。
他们似乎在等着看笑话。
等着看廖叙这个新晋掌权人,如何在岳父的威压下失态。
等着看苏晚这个外嫁女,如何在这个属于余家的地盘上,卑微地低头。
苏晚深吸一口气,调整了呼吸。
她转过身,面对那些投来的目光。
眼神冷静,疏离,像是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
“余总。”
她微微颔首,语气礼貌得挑不出任何毛病,却冷得让人打寒颤。
余振东愣了一下。
他预想中的怯懦或讨好并没有出现。
眼前这个女人,虽然穿着低调,但脊背挺得笔直,像是一株在寒风中倔强生长的兰草。
“苏小姐倒是准时。”
余振东皮笑肉不笑地开口,手里把玩着一枚金质打火机,“不过,有些规矩,不是穿件漂亮裙子就能改掉的。”
他故意提高了音量,引得周围几桌宾客侧目。
“听说,廖家最近资金链紧张?”
这句话像是一把淬了毒的刀,直直刺向廖叙即将稳固的地位。
周围的窃窃私语声瞬间放大。
有人在摇头,有人在冷笑。
这是在公开场合,给廖叙下马威。
如果廖叙现在出现,无论他怎么回答,都会显得被动。
承认,就是软弱;否认,就是虚张声势。
苏晚的心沉了一下。
她知道,这是余家最后的挣扎。
他们在转移资产,准备跑路,所以急于在舆论上搞臭廖家,制造混乱。
就在这时,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
廖叙走了出来。
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高定黑色西装,领带打得一丝不苟。
那张俊美却冷漠的脸,没有任何表情起伏。
他的右手插在裤兜里,左手随意地垂在身侧。
袖口处,那枚刻着廖氏家训的银质袖扣,在灯光下折射出清冷的光。
那是这枚袖扣第六次出现在公众视野。
第一次,它是余振东手中的威胁;第二次,被廖叙强行扯下;第三次,他将其塞进苏晚掌心;第四次,它出现在余家宴会的桌上作为挑衅;第五次,它被苏晚藏在贴身衣物里作为信物;而今天,它重新戴回了廖叙的手腕上。
这一次,不是为了束缚,而是为了守护。
廖叙的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余振东身上。
他没有看那些指指点点的亲戚,也没有理会余振东的挑衅。
他只是淡淡地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整个大厅:
“余总说笑了。”
“廖氏的资金流向,经侦大队昨天已经查清了。”
“至于我太太……”
他顿了顿,迈开长腿,一步步走向苏晚。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众人的心尖上。
他在苏晚面前站定,伸手,轻轻揽住了她的腰。
动作自然,亲昵,带着一种宣示主权的意味。
“她不需要懂这些肮脏的事,只需要负责美丽。”
这句话看似轻浮,实则是在划清界限。
他在告诉所有人:苏晚是他的人,与余家的烂摊子无关。
余振东的脸色瞬间铁青。
他想说什么,却被廖叙接下来的话堵了回去。
“另外,余总刚才提到的‘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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